“不紧张。”白芷头也不抬,“接生过好几次了,在苗婆婆那学的。”
“那慕姐姐会疼吗?”
白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会。但我会帮她止疼。”
白灵没再问,低头继续递东西。
白守山坐在药房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能吃能喝能走,白芷让他帮忙照看灵田,他就每天在地里转悠,看看苗,拔拔草,日子过得悠闲。
“白叔,你以前见过双胞胎吗?”林小凡走过来。
“见过。”白守山放下书,“村里王寡妇家生过一对双胞胎,两个都是男孩,壮得很,一顿能吃三碗饭。”
“那她们生的时候疼吗?”
白守山想了想:“疼。但生完就好了。”
林小凡点了点头,没再问。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蜜饯,一颗一颗地吃。三只大鸡和三只小鸡蹲在他们脚边,小黄蹲在慕晴雪鞋面上,闭着眼睛打盹。
“晴雪。”
“嗯?”
“你说,念清念雪出生的时候,会先哭还是先笑?”
“先哭。”慕晴雪说,“小孩出生都哭。”
“万一先笑呢?”
“那一定像你。”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傻。”
陆星河笑了,伸手搂住她。
远处,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看着那五棵心愿草。五盏灯,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
“沈清。”他低声说,“快了。”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问“快了?”
“嗯。晴雪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白芷说随时可能生。”
光又亮了一下,像是在笑。
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烈,辣,但暖。他把酒壶放在墓碑前,站起来,走回草棚。
灵田里,只剩下心愿草的光,和月光一起,守候着这片小小的土地。
陆星河和慕晴雪还坐在石阶上,手牵着手。
“晴雪。”
“嗯?”
“你怕不怕?”
“怕。”慕晴雪靠在他肩上,“但你在,我就不怕。”
陆星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夜深了,灵田安静下来。
慕晴雪躺在床上,陆星河躺在她旁边,手放在她肚子上。两个小生命在里面翻来覆去,像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又动了。”
“嗯。”慕晴雪闭着眼睛,“跟他们爹一样,不老实。”
陆星河笑了,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晚安。”
窗外,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像一双温柔的眼睛,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守护着这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家。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也许是祝福,也许是期待,也许只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