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雪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肚子大得走路都看不见脚尖了。白芷每天早晚各把一次脉,药汤从安胎换成了催产——双胞胎一般不会等到足月,八个月、九个月随时可能生。
“药苦。”慕晴雪端着碗,皱着眉头。
“加了蜜。”白芷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喝。”
慕晴雪看了她一眼,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苦得直咧嘴。陆星河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她含着蜜饯,脸色好了一些。
“你倒是会疼人。”白芷看了陆星河一眼。
“那是。”陆星河笑了。
慕晴雪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上午,灵田来了一个稀客——宗主陈渊。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发用玉簪束着,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他身后跟着两个金丹期长老,一男一女,都是中年模样,气息深不可测。
陆星河正在灵田里给灵果苗浇水,看到宗主,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
“宗……宗主?”
“嗯。”陈渊走进灵田,四处看了看,目光在心愿草上停了一下,“长势不错。”
陆星河放下水瓢,抱拳行礼:“宗主怎么来了?”
“来看看。”陈渊走到心愿草前面,蹲下来,看着那五棵草,“你师娘的东西,得看好了。”
陆星河没说话。
陈渊站起来,走到慕晴雪面前,看了看她的肚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她:“给孩子。”
慕晴雪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金锁,每个锁上都刻着字——“长命百岁”、“福寿安康”。金子是赤金,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宗主,这太贵重了——”
“拿着。”陈渊打断她,“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这对金锁,算我还他的。”
慕晴雪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谢谢宗主。”
陈渊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到百里玄面前。百里玄从草棚里走出来,手里提着铁剑,看着宗主,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你老了。”陈渊说。
“你也老了。”百里玄说。
两人同时笑了。
陈渊在石桌旁坐下,百里玄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人喝了几杯,话不多,但眼神里有一种老友才有的默契。
“厉狂的事,处理得不错。”陈渊放下茶杯,“天魔宗那边已经没人再提了。”
“嗯。”百里玄点头。
“你的左臂,全好了?”
“好了。”百里玄活动了一下左手,“换了路数,现在练快剑。”
陈渊看了他一会儿:“你变了很多。”
“人都会变。”百里玄看着心愿草,“沈清走了三十年,我也想通了。”
陈渊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午,宗主走了。灵田恢复了平静。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五棵草已经长成了一小片,最高的那棵比木屋还高了,叶片大得像伞,遮出一片阴凉。三只小鸡已经完全长大了,羽毛金黄,冠子通红,跟它们的妈妈小黄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晴雪。”
“嗯?”
“宗主送的金锁,你收好了?”
“收好了。”慕晴雪摸了摸肚子,“等念清念雪出生了,就给他们戴上。”
“一人一个。”
“嗯。”
陆星河伸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到两个小生命在里面踢来踢去,力道比之前更大了。
“他们长大了。”
“嗯。”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快了。”
傍晚,白芷在药房里准备接生的东西。剪刀、绷带、药棉、止血散、催产汤,一样一样地清点,放在顺手的位置。白灵在旁边帮忙递东西,动作熟练。
“姐,你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