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邓师叔在她旁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肚子,“动了没?”
“动了,天天动。”
邓师叔笑了:“跟你当年一样好动。你娘怀你的时候,你也天天踢。”
慕晴雪愣了一下:“你认识我娘?”
邓师叔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认识。她是我师妹,比我小五岁。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慕晴雪的眼眶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你娘走的时候,我在外地执行任务,没能赶回来。”邓师叔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不怪你。”慕晴雪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我爹说,她是病死的,谁也救不了。”
邓师叔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慕晴雪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抬起头。
“邓师叔,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你一样。”邓师叔笑了,“冷,但心热。对你爹好,对朋友好。你长得像她。”
慕晴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五棵草已经长成了一小片,最高的那棵比陆星河还高出一头,叶片大得像荷叶,边缘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晴雪。”
“嗯?”
“今天邓师叔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慕晴雪靠在他肩上,“只是有点想我娘。”
陆星河伸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等念清念雪出生了,咱们带他们去给你娘上坟。”
“好。”
远处,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看着那五棵心愿草。五盏灯,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
“沈清。”他低声说,“再过两个月,你就能看到孙子了。”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等不及了”。
“我也是。”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烈,辣,但暖。他把酒壶放在墓碑前,站起来,走回草棚。
灵田里,只剩下心愿草的光,和月光一起,守候着这片小小的土地。
陆星河和慕晴雪还坐在石阶上,手牵着手。
“晴雪。”
“嗯?”
“你说,念清念雪长得像谁?”
“男孩像你,女孩像我。”慕晴雪说。
“那男孩一定很丑。”
慕晴雪笑了,拍了他一下:“你才丑。”
陆星河也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夜深了,灵田安静下来。
慕晴雪躺在床上,陆星河躺在她旁边,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到两个小生命在里面翻来覆去。
“又动了。”
“嗯。”慕晴雪闭着眼睛,“跟他们爹一样,不老实。”
陆星河笑了,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晚安。”
窗外,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像一双温柔的眼睛,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守护着这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