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
“嗯?”
“你说心愿草能长多高?”
“不知道。”慕晴雪靠在他肩上,“可能能长到一人高,也可能就一直这样。”
“一人高的话,等孩子出生了,站在草旁边,草比人还高。”
慕晴雪抬起头看着他:“你还想着孩子的事?”
“当然。”陆星河伸手搂住她,“你不想?”
慕晴雪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
远处,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看着那五棵心愿草。五盏灯,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
“沈清。”他低声说,“春天种了半亩灵薯,秋天就能收了。”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到时候给你留一碗,你最爱吃灵薯粥。”
光又亮了一下,像是在笑。
夜深了,灵田安静下来。
陆星河躺在床上,慕晴雪躺在他旁边。两人手牵着手,看着天花板。
“晴雪。”
“嗯?”
“白芷说,左臂的经脉恢复需要时间,不能急。”
“嗯。”
“但师父说半个月。”
“他嘴硬。”慕晴雪说,“白芷的话他听。”
陆星河笑了:“希望吧。”
慕晴雪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担心,师父会好的。”
陆星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知道。”
窗外,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像一双温柔的眼睛,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
春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心愿草的香味和泥土的气息。陆星河闭上眼睛,听着慕晴雪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心愿草丛中,四周全是淡绿色的光。沈清站在光芒中,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笑。
“陆星河。”
“师娘。”
“快当爹了。”
陆星河愣住了:“真的?”
沈清没回答,只是把婴儿递给他。他接过来,婴儿很小,软软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嘴角弯着,像是在笑。
“念雪。”他低声说,“你叫念雪。”
婴儿笑出了声,清脆,像银铃。
然后他醒了。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小黄在鸡窝里打鸣,声音嘹亮。
他坐起来,发现枕头又湿了。擦了擦眼睛,披上外袍走出木屋。
清晨的灵田,露水很重,心愿草的叶片上挂满了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他蹲下来,看着那五棵草,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