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上次慕姐姐带我去的那片。”林小凡咧嘴笑了,“还有好几棵,我明天去挖。”
“别挖光了。”崔海说,“留几棵让它长,明年还能收。”
林小凡认真地点了点头。
傍晚,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看晚霞。三只鸡在灵田里刨土,小黄刨出一条蚯蚓,这次没炫耀,自己吃了。
“小黄学乖了。”陆星河说。
“跟你一样。”慕晴雪靠在他肩膀上,“以前喜欢炫耀,现在知道低调了。”
“我什么时候炫耀了?”
“你突破炼气七层的时候,在外门练功场跟林小凡说了半天。”
陆星河摸了摸后脑勺,笑了:“那不是炫耀,那是分享喜悦。”
“分享给一个人就够了,不用分享给全宗门。”
陆星河没反驳,因为她说得对。那时候他确实有点飘,现在想想,挺傻的。
远处,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看着那两朵心愿草的花。第一朵已经谢了,结出一颗绿色的小果子;第二朵正在盛放,花瓣全展,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沈清。”他低声说,“陆星河这小子,越来越像你了。”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问“哪像?”
“笨。”百里玄嘴角弯了起来。
光又亮了一下,像是在笑。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练的“追风步”。快、轻、变,三个要点,他一个都没做到位。但他不着急,师父说了,步法不是一天练成的,要日积月累。
“晴雪。”他小声喊。
“嗯。”那边立刻回应。
“你瓶颈突破后,感觉怎么样?”
“灵力更浑厚了,水灵力更纯。”慕晴雪说,“但还不够,离七层还远。”
“不急,慢慢来。”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星河又说:“晴雪。”
“嗯?”
“等灵果苗结了果,咱们把它种在木屋门口。”
“那还要三百年。”
“那就等三百年。”陆星河说,“反正我等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慕晴雪的声音,带着一点颤:“陆星河。”
“嗯?”
“你以后不许比我先死。”
陆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答应你。”
“拉钩。”
陆星河伸出手,对着墙,做出拉钩的手势。那边也伸出了手,隔着一堵墙,两个人的小指碰不到,但这个动作,比什么都真实。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陆星河说。
那边没说话,但他听到了轻轻的啜泣声,很轻,像怕被他听到。
“别哭了。”陆星河说,“哭了对皮肤不好。”
“我没哭。”慕晴雪闷闷地说。
“行,你没哭。”陆星河笑了,“早点睡,明天还要练刀。”
“嗯。”
窗外,月光洒在灵田上。四棵心愿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两朵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最新那棵的花苞又大了一圈,露出一点点花瓣尖,淡绿色的,跟第一朵一样。
百里玄坐在墓碑前,看到了那个花苞,嘴角弯了起来。
“第三朵了。”他低声说。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说“嗯”。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花苞,然后站起来,提着铁剑走回草棚。
灵田里,只剩下心愿草的光,和月光一起,守候着这片小小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