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又气又怒,一想到那个男人在课堂上装模作样说“要对得起大体老师”,他就觉得恶心。
“你知道是谁把你送到这所学校当大体老师的吗?”楼闻月继续问,,声音冷了几分。
“知道呀。”
刘娟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所以我要回家,回家杀了他。”
“所以你们可以帮我回家吗?”
大体老师幽幽地说出一句话,声音毫无波澜,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恨意。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林瑜压低声音,凑到楼闻月耳边:“这怎么办?我也不会收尸降鬼啊。”
楼闻月的目光落在空中悬浮的山鬼花钱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收起手里的红木串:“你不会,它还不会吗?”
刘娟突然抬起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凶着脸盯着林瑜和楼闻月,青灰色的脸上满是警惕,可身体却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反而透着一丝害怕。
“别害怕,我们是在帮你。”
林瑜连忙解释,“而且你不觉得,让他死了太便宜了吗?活着承受惩罚,才更解气。”
刘娟愣了一下,眼神松动下来,声音带着不确定:“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林瑜冷着脸一笑,眼里闪着光:“让他身败名裂,一辈子活在别人的谩骂里,永远待在黑暗里,见不得光。”
他向刘娟解释,现在是网络时代,人人都看重自己的名声,尤其是□□这种表面光鲜的教授。
只要拿到孩子的一点组织样本做亲子鉴定,再找到当年的手术协议,就能让□□付出代价。
刘娟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信任:“好,我相信你们。”
她说完,低头继续轻轻哄着怀里的孩子。
空中的山鬼花钱突然发出一阵强光,将刘娟和孩子一起收了进去。
金光散去后,教室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地上的碎片不见了,组织液也消失了,只有铁柜还开着一道缝。
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地上传来均匀的呼噜声,周献正躺在墙角睡得香,嘴角还流着口水。
楼闻月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他两脚。
周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鬼啊!别打我!”
“周献,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楼闻月的声音冰冷,带着怒气。
周献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楼闻月后,脸瞬间垮了,声音带着哭腔:“闻、闻哥……”
三人走出实训楼,林瑜和楼闻月走在前面,周献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揉着被踢的屁股。
打完饭回到宿舍,三人围坐在书桌前,商量着怎么收集证据。
楼闻月冷笑一声:“交给我就行。”
果然,三天后,抖音、微博上全是关于这件事的热搜,词条后面还挂着“爆”字:“某某医科大学□□教授谋害妻子,将其遗体倒卖为大体老师”。
热搜下面附带了各种证据:一张褪色发黄的手术协议、一份盖了公章的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401教室玻璃罐里的胎儿,正是□□的孩子,而那具大体老师,就是他对外宣称“意外身亡”的妻子刘娟!
楼闻月联系了楼家人,不仅找到了当年的手术协议和知情的护士,还把所有证据直接送到了法院和教育部。
□□当天就被警方拘押,案件审理得格外快,没过多久,他就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至于当年欺骗刘娟签字的大夫,楼闻月也查到了消息。
前些年得了癌症,花光了所有积蓄治病,没几个月就死了,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连葬礼都没人参加,也算是罪有应得。
林瑜拿出手机,点开网上的新闻和判决书,把屏幕凑到金铃铛前——他想让刘娟亲眼看看,坏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铃铛里传出,带着释然:“谢谢你,小朋友。”
“这些年,刘娟老师你辛苦了。”
林瑜轻声说,心里有些发酸。
“我不是什么老师,我一个字都不认识,就是个乡野村姑。”刘娟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不,你是老师。”
林瑜认真地说,“这些年,你教会了很多医学生尊重生命,这比什么都重要。”
“希望吧。”
刘娟的声音变得柔和,“希望他们以后不要草菅人命、唯利是图,优不优秀不重要,先好好做人啊。”
“一定会的。”林瑜坚定地说。
学校联系了刘娟的老家亲属,把她和孩子的遗体送回了老家,好生安葬,还给予了一笔抚恤金。
安葬那天,学校很多学生都捧着白色的菊花,站在路边目送灵车离开。
一路上,全是“刘老师,您一路走好”“刘娟老师,谢谢您”的声音,温柔又郑重。
因果轮回 ,善恶终有报,人们常常口头念叨,听久了也无人在意,一句与我无关,一段因果便此掩盖。
林瑜却始终相信不是不报,而是需要等待一个机缘,因果落地生根,结果总要时间,可这时间是二十年,万一在长一点,谁会等待呢。
“我会。”
“李晏,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