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很快传来“当当当”的撞击声,伴随着嘶哑的呐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好在喊了没两嗓子,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长舒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可刚缓过来,一双手突然横在他面前——手腕上还戴着熟悉的红木串,是楼闻月常戴的那串。
林瑜想都没想,抓着那双手就借力起身,抬头一看,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卧槽。”
一声惊呼堵在嗓子眼,眼前站着的竟是一具无头尸体,看林瑜瞬间冒出冷汗。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瑜的声音都变调了,连退三步撞到了绿柜。他屏住呼吸,踮着脚悄悄往后退,想趁机溜走。
可那无头尸体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不知从哪个部位传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看见我的头了吗?”
“看见了,在柜里。你听,他还在找你呢。”林瑜急中生智,指着绿柜冷静说。
无头尸体闻言,一把推开林瑜,转身就朝绿柜走去。
林瑜见状,拔腿就往门口跑,双手用力一拉门——万幸门开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站在门口仔细扫视四周,确认走廊里没异常后,才偷偷摸摸离开,还贴心地把门锁了回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坏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林瑜心里满是疑惑:他怎么会和楼闻月分开?刚才遇到的周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突然灵光一现,抬起胳膊闻了闻——刚才被“周献”抱过的地方,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果然是假的。”
林瑜冷哼一声,“又是单独针对我吗?”
他沿着墙根慢慢走,尝试下楼,却发现这楼道像没有尽头一样,怎么走都是原地打转。
更奇怪的是,手机耗电快得离谱,屏幕已经开始闪烁,电量从刚才的五十多格掉到了十格。
“算了,还是回去找闻哥吧。”
林瑜咬了咬牙,转身往刚才的教室走。
看着紧紧闭着的绿门,他忍不住腿抖,手指颤颤巍巍拧开门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有任何阻力,像是在等着他进来。
教室里,大铁柜的门竟然开着一道缝,福尔马林的味道比刚才更浓了。
“闻哥,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当!”
大铁柜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东西砸在了柜壁上,林瑜下意识退到门外,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当当当!”
又是连续三声巨响,大铁柜的门晃了晃。林瑜大脑飞快转动,犹豫片刻后还是咬牙喊:“里面该不会是活人吧?”
“算了,不管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教室,探头往铁柜里一看——有一个人被麻绳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一件白大褂,眼神幽怨得像要把铁柜掀翻。
“哈哈哈!闻哥,你怎么把自己折腾进铁柜里了?”
林瑜一边笑,一边飞快解绳子,还不忘往旁边退了退,保持警惕,谁知道这是不是幻境里的假人。
楼闻月见状眼神飘向窗外,嘴里飞快说了一句:“你每天喝的粥,我每次都给你放两勺醋。”
“我就说我每天的粥酸不拉几的,你还跟我说是食堂的新品,你是不是报复性人格啊,楼闻月。”
“这回相信了吧。”
“这个周献真是反了天了!”
楼闻月吐掉嘴里的白大褂,没好气地说,脖子上还留着麻绳勒出的红印。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劲。”
这倒是林瑜没想到的,他愣了一下:“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绑完我就跑了。”
楼闻月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久违的瘆人微笑。
林瑜心里暗道:周献这下要遭殃了。
“走,去找他。”
楼闻月率先往外走,脚步带着怒气。
“等一下!”
林瑜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我想起李晏早上和我说的话了。”
两人异口同声念道:“鬼煞当值,吉门不定,以金为媒,窥得本源。”
两人都陷入沉思。
林瑜突然眼前一亮,对楼闻月说:“闻哥,帮我把头上的铃铛取下来以金为媒,说不定这铃铛能破了幻境。”
“嗯,试试看。”
楼闻月抬手,小心地帮他取下挂在发梢的金铃铛。
林瑜接过铃铛,食指伸进圆环,轻轻晃动,透过铃铛的缝隙,里面的山鬼花钱正在飞速旋转,散出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