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芳菲尽。
王家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
王老爷,因盗掘古墓、杀人灭口、贪污赈灾粮等多项重罪,证据确凿,被判斩立决。
三日后,行刑。
消息传来,王婧媛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范家珩守在外间,隔着帘子,眼神里满是心疼。
"婧媛,你醒了?"范家珩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温柔而带着担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婧媛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家珩,我爹他......"
"婧媛,"范家珩的声音带着心疼,"别想那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王婧媛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家破人亡。
这四个字,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
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爹没了。
家没了。
她爱的人,也背叛了她。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
王婧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心,已经死了。
彻底死了。
范家珩守在外间,隔着帘子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她现在很痛苦。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只能默默地,守在外间。
接下来的几天,王婧媛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范家珩一直守在外间,寸步不离。
百花千雪在里面伺候,给她喂饭,给她擦脸。
他就在外面陪着,隔着帘子跟她说话,安慰她。
什么都不说。
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这天晚上,王婧媛躺在床上,还是不吃不喝。
范家珩守在外间,心里一阵心疼。
"婧媛,"他的声音温柔,"你多少吃一点吧。你这样,身体会垮掉的。"
王婧媛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眼神空洞。
范家珩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着急。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
"婧媛,"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心疼。就算......就算老爷不在了,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好不好?"
王婧媛终于有了反应。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重新开始?还怎么重新开始?家都没了,爹也没了......我爱的人,也背叛了我......我还剩下什么?"
"你还有我。"范家珩看着她,眼神坚定,"婧媛,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王婧媛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在她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不离不弃。
给她温暖。
给她依靠。
虽然,她的心,已经死了。
但她也感受到了,他作为家人的温暖。
她开始,渐渐依赖他。
依赖这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家珩,"她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范家珩在心里默念:因为我喜欢你。范家珩看着她,眼神温柔,"因为,我想对你好。"
王婧媛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家珩,谢谢你。"
范家珩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来,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王婧媛看着他,点了点头。
范家珩让丫鬟端过旁边的粥,丫鬟一勺一勺喂给她吃,他自己在一旁守着。
王婧媛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配合着,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范家珩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她肯吃东西,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王婧媛的情况,慢慢好了一些。
虽然还是话很少,还是很沉默。
但至少,肯吃东西了。
也肯,偶尔和范家珩说几句话了。
范家珩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陪她说话,陪她散步,陪她吃饭。
什么都不说。
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她开始,越来越依赖他。
越来越离不开他。
而这一切,都被李慕尘看在眼里。
他嫉妒得发疯。
他想把她抢回来。
想把她,锁在自己身边。
让她,再也见不到别的男人。
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三日后,行刑日。
菜市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王老爷被押上刑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王婧媛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她叫了这些年"爹"的男人,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虽然,他犯下了滔天大罪。
虽然,他杀了那么多人。
但他,毕竟养了她她长大。
毕竟,对她疼爱有加。
这份父女之情,是真的。
范家珩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王婧媛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午时三刻,时辰到。
刽子手举起屠刀。
手起刀落。
鲜血,溅了一地。
王老爷闷哼一声,倒在了血泊里。
王婧媛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当场晕了过去。
她没有看到,那一刀,其实偏了寸许,只是砍中了肩膀。
王老爷虽然重伤昏迷,却还有一口气在,被人匆匆抬下了刑场,秘密押回了大牢。
而人群中,张氏一身素衣,远远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中却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而后隐匿于人群,再也不见行踪。
从菜市口回来,王婧媛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