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李慕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合作一次。不过,我们都不能出面。"
范家珩愣了一下:"不出面?那怎么让他知难而退?"
李慕尘淡淡地说道,"金陵城这么大,想让一个人的名声坏一点,办法多得是。"
他凑到范家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范家珩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好主意!就这么办!"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金陵城突然冒出了很多关于李家公子的流言。
先是有人说,李公子在青楼一掷千金,为了和一个歌姬喝酒,随手就打赏了几百两银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后又有人说,李公子好赌,上次在赌坊一下子输了上千两,输了还不服气,和人打了一架,把人都打伤了。
接着又有更劲爆的,说李公子早就和怡红院的头牌好上了,都要赎身娶回家做妾了,现在居然还敢来王家求亲,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些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真,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人人都在说,这个李家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
李老爷气得在家里跳脚,把李公子狠狠骂了一顿,但流言已经传出去了,怎么压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李公子出门的时候又"偶遇"了一伙地痞流氓。
那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他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
揍完了,为首的那个还拍了拍他的脸,阴恻恻地说:"小子,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惦记的。不该想的人别想,不该碰的人别碰,下次再不长记性,打断你的腿。"
李公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李老爷觉得无颜再去求亲,就主动找了个借口,说儿子年纪还小,先不急着说亲,把这门亲事给撤了。
王员外和张氏也听到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
王员外气呼呼的说:“算他老李家识相,自己滚了!否则再敢上门说亲,我就大棒子给他打出去!”
张氏在一旁道:“老爷别生气,早看清了李家也好,如今他们自己退了,也省的我们想借口打发他们。再说我们本就打算给媛儿招婿的,不急慢慢挑。”
王员外一听觉得有道理,又乐呵呵的去看他的古玩了。
只有在外书法的李慕尘和范家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事情办得很干净,没有任何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李慕尘只是让自己的书童去茶馆里"不经意"地说了几句闲话。
范家珩只是找了几个以前在贫民窟认识的朋友,"提醒"了一下李公子。
两个人都没出面,甚至都没在公开场合提过这件事。
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这次合作,依旧很成功。
但很快,那丝满意就消失了。
两个人都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这个走了,明天还会有下一个。
王婧媛迟早是要嫁人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两个人的心里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能嫁给任何人。
她只能是他们的。
两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深沉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刚才还并肩作战的盟友,转眼间又变回了针锋相对的对手。
而这一切,王婧媛根本不知道。
她只听说,李家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主动撤了亲,说儿子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婚事了。
王婧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后花园里喂鱼。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不用嫁给那个名声不好的李公子,总归是件好事。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外书房和演武场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更温柔了几分。
这一年多来,李慕尘和范家珩越来越出息,也越来越护着她。
有他们在,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只是她不知道,她眼里这两个单纯护主的孩子,心里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心思。
而这场小小的风波,不过是一个开始。
风,才刚刚吹起来。
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