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话说一半,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门内门外都是一惊。
孙思思:“老师?”
“你进来怎么不关门?”贺文一下子坐起来,压低声音问宋景伦,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推到窗帘后面。宋景伦也被搞得手忙脚乱,懵逼地问:“不是,我为什么要躲啊?!”
贺文小声说:“别说话。”下一秒他就跳回床上,抖开被子盖在身上,装出一副刚醒的样子。
孙思思探头看了一眼,见贺文躺在床上“哎呦”一声又退了出去,隔着门问:“老师,您还好吧?”
贺文咳了两声:“咳咳,还好。”
“哦……,那个,我听周教授说张教授住院了?”
“咳,是啊。”
“明天您要去看张教授吗?”
“嗯。”
“那我和您一起去吧。”
“行,明早我叫你。”
“那老师我走了,我帮您把门带上?”
“好。”
打发走孙思思,贺文松了口气,宋景伦掀开窗帘,不高兴地站到床前抱臂,嘴上能挂二斤油:“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你想多了。”贺文叹气道,看了眼手机:“都十点了,你快回去吧。”
宋景伦站着不动,面色不虞。贺文疲惫地说:“算我求你好吗,我好累,我要睡觉。”
宋景伦眼睛转了两圈:“哼,今天算了,明天我再来找你。”说完附身按住贺文,结结实实在贺文脸上咬了一口。
贺文气得坐起来:“你属狗的!”
“我不属狗。”说罢宋景伦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贺文呆了两秒,回想一下,刚刚他都在和宋景伦掰扯什么啊?跟小学生斗嘴似的,一点营养都没有。重点是宋景伦让人跟他,被宋景伦这么一通搅合,他差点就忘了,简直是——
贺文深吸一口气,不想了,睡觉。
次日,贺文和带队的老师说了声,在酒店大厅等孙思思,恰好碰上周呈,周呈含笑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面对周呈,贺文实在是有苦难言,不过除开某些尴尬的时刻,他还是很喜欢和周呈相处。说起来,由于他和母亲关系一般,对这个年纪的女性他向来是有点害怕的,但与周呈相处就感觉还好。
“周教授。”几人路过,看样子是周呈的同事,和她打招呼,其中一个指着贺文问:“诶,这是你儿子啊?”
贺文一愣,窘迫地忙摆手,周呈哈哈一笑:“不是的,这位是央大的贺教授,我新交的小友。”
对方就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和周呈说:“哦,我记得你儿子是要大一些嘛。”他说的应该是宋景伦的大哥宋决。
周呈和同事说话,大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吸引了贺文的注意力。那两人一个长发,皮肤苍白,另一个方脸,留了一圈络腮胡。两人都穿着黑衣,戴墨镜。这种打扮在这里并不突出,引起贺文注意的是他们方才说话时,用到了R国语。
如今通用语全面普及,会讲自己国家原本语言的人大多是年纪很大的老人家。但贺文的母亲金静玄女士非常反感通用语,认定通用语是新纪最糟糕的发明,要求贺文必须学R国语。因此贺文R国语虽然说得一般,但大致能听懂。
那两个黑衣男人说话声音其实很小,但R国语在满是通用语的环境中格外突出,贺文听了一耳朵,大致是他们要去哪个地方取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的发音听着很熟悉,但贺文一时想不起这个单词的意思。
可能他盯得太久了,长发男蓦地回头看他,那眼神犹如鹰隼骤然露出凶瞳,格外冰冷。贺文背脊发凉,但下一瞬那感觉就消失,仿佛是他的错觉。对方笑了一下,贺文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
周呈的同事走了,孙思思正好下来,看到他叫:“老师。”
“你们这是要去哪?”周呈问。
“去看张教授。”贺文道。
“哎呀,是了,我也该去看看他,”周呈看了眼表,“不过我有事,这样,你们到了告诉我位置,我晚些时候去找你们。”
“行。”贺文应下,不禁想周呈的事是否和宋景伦有关,但很快他就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和周呈分别,他们到医院时张维琛正在打电话:“老婆,你快来接我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惨,我现在坐都坐不了……”
张维琛躺了一天,现在正下床活动,他的学生李扬在一旁扶着他。
贺文去找医生问了问情况,尾椎骨裂算不得严重,但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只能养着。他回到病房,见张维琛呲牙咧嘴的,心里蛮对不住,张维琛毕竟是去给他买药才摔倒的。
张维琛一看他的表情就说:“哎,你别多想啊,我这也是怪我走路不注意,迟早要来这么一下。”
贺文抿着唇,过去帮李扬把张维琛扶回床上。
“小扬,等会儿下午你师母就来了,你回去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不用管我了。”张维琛对李扬说。
“等师母来了我再走吧。”李扬道。
张维琛感动地说:“小扬,你真是为师的好学生。”
贺文看他们这一唱一和,笑着摇摇头。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眼,对张维琛说:“周教授到了,我去接她。”
“行。”
孙思思站起来,一副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他的样子,贺文笑道:“你就在这吧,我自己去。”
孙思思挠挠头,又坐下了。
贺文往下走,周呈说她就在楼下,他到了西门,没看见人,刚想往另一个门走,身后忽然有个女声惊讶,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叫道:“小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