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学校批不了那么长的假,我还有学生要管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旅游,太麻烦。”
宋景伦又炸毛起来:“你还说你不懒,出去玩有什么麻烦的,什么都不用你做。”说着宋景伦声音冷下来,“还是你只是不想和我去。”
贺文心口一紧:“怎么会。”
其实他一直拒绝确实有刻意的因素,但那是因为每次和宋景伦出去,都要面对一群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光想想他都头痛:“这个月没有长假,我真的不好请,等之后,或者暑假,好吗?”
宋景伦还是沉默,这样的沉默让贺文心慌,犹豫两秒,他低头在宋景伦额头上讨好地吻了一下。
宋景伦嗤笑一声:“你这算什么,跟过家家似的,要亲也该是这样。”说着宋景伦翻身整个压住他,凶狠地咬住他的唇。
在这几乎让人窒息的吻中,贺文心渐渐松下来,宋景伦这是不生气了。眼看宋景伦手越来越往下,贺文拍打宋景伦的背:“回卧室。”
宋景伦邪气地笑:“怕什么,又没有别人。”然后俯身堵住贺文的反抗。
一场激情过后,贺文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大喘着气。
宋景伦一脸餍足,搂着怀里的人上下其手:“你怎么总是这么害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贺文气恼地在他胸上锤了一下,推开他起身去浴室清理。期间宋景伦想要进来,被他坚决拒绝了。
贺文出来后换宋景伦进去,自己上了床,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之前没看完的书,翻看起来,很快投入进去,以至于宋景伦出来他都没察觉。
一个响指打在头顶,贺文回神,抬头,宋景伦站在他面前:“看什么这么入神?”
贺文笑笑,合上书:“文史随笔,同事推荐的,还挺好看。”
“哦?那是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面前的男人身上还沾着湿意,浴袍松垮,眼神里带着点幼稚的较劲,像等着被表扬的小孩。贺文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抿了抿唇,视线在书和他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犹豫了几秒。
宋景伦果然眉头皱起来,眼神开始变得危险,眼看就要发作。
贺文在他开口前笑了:“还是你好看一些。”
宋景伦瞬间就得意了,眉毛一扬,嘴角翘起,哼了一声,掀开被子钻进来,往贺文身上一靠。
贺文感觉心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心底异常柔软。他怎么能这么傻,明明是这么简单,明显是哄他的话。
他刚想了几秒,宋景伦就又压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再来一次。”
*
晨光透过纱帘,在贺文眼睫上投下细微的光斑。他醒来时,宋景伦的手臂还横在他腰间,沉甸甸的。
他微微侧头,宋景伦把脸埋在他肩窝,发丝散乱,闭着眼像一个睡美人。贺文被自己内心的想法逗笑,彻底清醒了,就轻轻地抬起压在他身上的胳膊,这一番动作却把宋景伦吵醒了。
他胳膊收紧,脑袋在贺文颈间蹭了蹭,声音沙哑含糊:“几点了?”
“七点。你再睡会儿?”
“不了,今早有个会。”宋景伦揉揉脑袋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眼,然后穿衣服,边说:“你也快起,陪我一起去。”
贺文:“我早上有课的。”
“那你把我送过去。”
贺文认命地起来收拾,他们都利索,到出门没花多少功夫。开车时他问了一嘴:“你今天是和谁开会?”
“和回声文化,《锦堂春》的歌我们要和他们合作,今天要讨论一下。”宋景伦语气烦躁:“真不想开这个会,回声文化的老板和我不对付。”
回声文化是近年来崛起的音乐厂牌,以大胆的概念和精致的制作为人称道,其幕后老板王逸据说眼光挑剔,但极有品位,不过贺文还未见过其真人。回声文化和宋景伦的工作室算是竞争关系,宋景伦和王逸关系不好也不是没道理。
到了地方,贺文把宋景伦送上楼就准备走,宋景伦叮嘱他:“记得拆快递。”
贺文会心一笑:“好。”
正要离开,却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哗,确切来说,是有人在发火:“我说了我不唱!”
另一人劝说着什么被那人打断:“少骗我,昨天我亲眼看到是他拿来的,我绝对不唱他写的词。”
晓陈在一旁往那边看了一眼,说:“是白老师,《风月》被分给白老师演唱了。”《风月》是《锦堂春》的一首插曲。
贺文挑眉看向宋景伦,宋景伦有些不耐烦:“估计是又和他经纪人吵架了,烦死了,天天这么多事,真受不了他这少爷脾气。”
宋景伦吐槽着,丝毫没意识到这里少爷脾气最大的人就是他,说罢转身进了会议室,贺文问道:“不管管吗?”
“懒得掺和,让他闹去吧。改天我必须得找他爸再要笔投资,头件事就是把他那里的隔音再做一层。”
贺文在心里暗暗同情了一把白斯然的经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生气。
晓陈送他出去,边走贺文边和他说安排厨房的事,晓陈连声应下:“没问题贺文哥,我等会儿就去弄。其实之前我也和宋哥提过几次的,宋哥都没理我,还是你说话管用。”
晓陈这话说得让他有些无言以对,前两天大概是事多,宋景伦事情一多便容易烦躁,自然就听不进别的话。归根结底,宋景伦就是要人哄罢了。
“行了,我走了。”
“好,贺文哥你慢走。”话音刚落,走廊边窜出两人,一个在前疾走,另一个在后面追,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贺文和晓陈面面相觑。
“斯然,你看都没看怎么就说不行呢?”
“滚,一个文舟在我头上也就算了,凭什么我还不如他贺文,我倒要问问宋哥,我差哪了!”
大喊着的少年脚步一顿,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经纪人差点撞他背上。四人迎面对上,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
白斯然那双漂亮上挑的眼睛,在看到贺文的瞬间瞪得更圆了,里面噼里啪啦地闪过惊讶、被抓包的懊恼,还有残留的怒火和不忿,一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
经纪人在白斯然身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摸不清状况,经纪人还不认识他。晓陈看了看贺文的脸色,叫了声:“贺文哥……”
经纪人表情立刻一变,为难地看向他:“贺老师,我们白老师刚刚,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话未说完,白斯然就一把推开他,迎上贺文的目光:“解释什么,这话我说了就是说了,怎么了,我敢说就敢认。贺文,我就是不愿意唱你写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