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伦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我现在能走了吗?”贺文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其实也不是要看什么,只是想躲避宋景伦那太过炙热的目光。
宋景伦却径直把他的手机抽走,倒扣在桌上:“不行,你下午又没事,老实在这儿陪我不好吗?”
贺文手指还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僵了两秒才收回去:“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你的事我什么不知道?”
罢了,张维琛的约已经推了,干脆就顺了他。宋景伦的脾气一阵一阵,这次不哄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我不仅知道你下午没事,还知道你昨天在剧组帮了个小演员。你哪来那么多善心。”
贺文皱了皱眉,宋景伦和唐珩相熟,这些大概是唐珩的助理告诉他的。宋景伦这种要入侵到他生活方方面面的感觉,实在让他不舒服:“顺便而已。”
宋景伦表情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算是放过此事。但下一秒他又问:“你怎么会懂灯光?”
贺文刚坐到一旁,耐心解释:“上次你拍mv的时候,我在片场听了一些,就记住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学东西很快,而且一旦学会就基本不会忘。
宋景伦这才满意起来。
一直陪宋景伦呆到傍晚,晚饭时间,他们才回家。坐上车,宋景伦蔫蔫地说:“回西山。”
贺文边开车边忍不住道:“你就是毛病多,饿坏了吧。”
宋景伦:“我要吃你做的。”
宋景伦有个怪癖,只吃他眼皮子底下做出来的东西,否则一口都不吃。工作室没有厨房,他就饿到现在。
“还是在工作室弄个小厨房吧,你老是这样怎么行。”说完半天没回应,贺文转头看一眼副驾。
宋景伦靠在座位里,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景伦?”
“知道了,回头让晓陈去弄。”
贺文又道:“话说,你对晓陈也好一点,那孩子做事挺尽心的,你别把人吓跑了。早上我来的时候,看他愁眉苦脸的。”
“切,我对他够好了,像我这么大方的老板去哪里找第二个。”宋景伦一贯的高傲。不过他也有高傲的资本,才华,容貌,家世,好像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恨不得加在他身上。除了这一副坏脾气,但仍挡不住别人对他前仆后继,他贺文,也曾是其中一员。这样的宋景伦,确实没有改变的必要。
到家,宋景伦直奔楼上卧室换衣服,贺文则去了厨房。冰箱里东西不多,就剩鸡蛋和一些青菜,他出去扬声喊:“做鸡蛋面好吗?”
卧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宋景伦模糊应道:“哦。”
面做起来很简单,宋景伦讲究但不挑食,等他洗完澡出来,面也做好了。
“快吃吧。”贺文把面端到餐桌上,宋景伦还湿着头发走出来。
“怎么不吹头发?”贺文问,虽然已经开春,但天气还是凉。
宋景伦已拉开椅子坐下,挑起一筷子面吃起来:“你给我吹。”
“吃着饭我怎么给你吹。”吹风机一开,汤能溅他一身。贺文只好拿了块毛巾,简单给他擦起来。
宋景伦头发略长,发质很好,黑且柔顺,服帖地贴在额角,看起来比他平时乖多了,贺文忍不住嘴角上扬。
宋景伦仰头看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帅吧。”
贺文:“……”
头发半干了,贺文收了毛巾,坐到宋景伦对面。宋景伦抓了抓头发,嘟囔道:“还没干呢。”
“等你吃完再吹。”
宋景伦三两下把面吃完,就往沙发上一坐,示意贺文赶紧过来,使唤得非常自然。
贺文把吹风机插上,温柔地拨弄起那头黑发,宋景伦整个人半靠在贺文身上,手不规矩地摸上贺文劲瘦的腰。
“对了,前两天我给你那儿寄的快递你拆了没?”
“快递?”
“啧,我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
“哦,我忘了。”
眼看宋景伦的脸黑如锅底,贺文摸摸他光洁的额头:“我错了,明天回去就拆,是什么东西?”
“哼,按摩仪。”
“按摩仪?你哪里不舒服吗?”
“给你买的啊,你之前不是说总是肩痛。最近接触了个按摩仪品牌,我试了试,还不错。”
贺文动作的手指一顿,仔细想了想,才回忆起一周前有次他确实说过。这件事他都快忘了,宋景伦居然还记得。
“贺文?”他停顿的时间太久,吹风机一直吹着一个地方把宋景伦烫得一激灵。
贺文回过神,惭愧地在宋景伦那块被烫到的头皮揉了又揉:“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宋景伦又躺回去,贺文手指在发间穿梭,暖意后知后觉从心口扩散开来,从头顶到指间都微微酥麻,让他无比温暖。宋景伦虽然有时候很坏,但也有时候很好,为了这些时刻,他才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我对你好吧。”宋景伦邀功一样地说。
“嗯。”
平心而论,宋景伦对他确实很好。房子,车子,基金之类物质上的东西他每年都会给他添置一些,外加股份,说是他的稿费,但他清楚,宋景伦给他的比那要多得多。
宋景伦还絮叨着:“你呀,就是懒,每天久坐不运动,身体素质不行。”
“别冤枉我,我每周都健身的。”贺文温声反驳。
“那就是你那个工作不好。”
“你别什么都扯到我的工作上,我的工作到底哪惹你了?”
宋景伦翻了个白眼,话头一转:“哎,等现在手里这几个项目结束,下个月,我带你旅游去吧。找个海边住上一段时间,天天待在这儿人都闷死了。上次我们去南星湾那边就不错,风景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