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得还算快,转眼又到开工日,全体工作人员回归,贺暮茴乘坐宋涟祁的车赶到片场进行春季拍摄。
不似夏天室内开空调,也不像冬天开暖气会影响周遭一切。什么都没有,粉扑盖在脸上冷冰冰的,贺暮茴有意无意向后躲。
“躲什么?”宋涟祁捏住贺暮茴下巴,余光扫过他没扣紧的领口,利索扣好,“再忍忍,马上涂好。”
贺暮茴眼珠转了一圈,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坏点子。他薄唇微弯:“我突然发现你最近好像很喜欢乱摸我。”
不管是同住公寓宋涟祁揪贺暮茴领子,还是吃饭出门遛弯,怕贺暮茴刚拆石膏的胳膊累着,宋涟祁主动提东西时都会捏他脸。
而他一直撩拨宋涟祁,现在也是。
“你有想法啊。”贺暮茴眯起眼,直勾勾凝视着宋涟祁垂下的眼,咕哝一句,“都不怎么敢直视我呢。”
“有想法。”宋涟祁像憋了半天勇气,未经束起的头发散落脖颈也挡不住那片红。他抬眼间眼尾通红,“我喜欢你的脸。”
对化妆师来说,贺暮茴这张脸确实很有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动手打造。而且他五官精致,妆造也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调整,格外省事。
“还有你的眼睛。”指腹摩挲贺暮茴眼尾,宋涟祁说,“感觉不戴美瞳也很好看。”
是很明亮的一双眼睛。有坏点子眯起时,打了个哈欠困时,里面泛着星星点点的水光。
“哦?”贺暮茴听过太多这种话,面色平静无波澜,唯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说得那么直白啊。”
见对方沉默不答,在这一瞬间贺暮茴突然很想试试宋涟祁这纯情小孩的底线。
他没给宋涟祁做准备的时间,猛地抬手抚上宋涟祁脖颈往下揽。
他们的脸庞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间那炽热的呼吸。
“那就再看近点。”贺暮茴没心没肺道,“有多喜欢我的脸呢?小朋友。”
反观宋涟祁,整个人乱了节奏。
他惊慌失措地倒退,撞到化妆盒,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被动静吸引,纷纷朝两人方向看来。
贺暮茴依旧镇定自若地翘着二郎腿,手托腮静静望着宋涟祁:“不经撩呢。”
“哥……”宋涟祁想逃。
“你俩得了呗。”经纪人袁远及时阻止还想继续调情的两位。他手叉腰,斜了贺暮茴一眼,什么话都敢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睡了。”
在这儿又摸又对视的。
贺暮茴笑了声,也是真敢问:“那你觉得我俩谁应该在上面?”
“……”宋涟祁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反正不像你。”袁远半开玩笑地说。他又睨了睨宋涟祁,提醒贺暮茴,“你别乱撩,看人家脸红得都快熟透了。”
贺暮茴低低“哦”了句,起身时指尖轻滑过宋涟祁脸颊,喃喃道:“确实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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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摄影还算顺利,宋涟祁不敢再看贺暮茴一眼,从开始到结束用摄影机挡住自个脸,生怕一不小心跟他对视上,体温过高被送医。
还有为了避免尴尬,宋涟祁抖着手给贺暮茴卸完妆,趁贺暮茴去休息室换换衣服的间隙,他已经提前开溜。
“不等我就走?”贺暮茴难以置信地朝袁远翻了个白眼,眼一闭想直接晕。
袁远喝着咖啡滑动手机警告贺暮茴:“我劝你还是注意点吧,小心撩出事。”
“能有什么事。”贺暮茴无力瘫倒在休息室硬沙发,学袁远抿咖啡。他嘀咕着:“我就是感觉他挺好玩,想逗逗。”
袁远噌了声:“我看他简历的时候可是提前问过他有没有谈过恋爱。他说没有过。”
贺暮茴:“然后呢?”
袁远:“你觉得一位年纪小还纯情的小男孩真经得住你这么瞎撩?”
他是看在眼中的。宋涟祁刚来那会儿对谁都冷淡的要命,相处久后跟个乖乖男一样,热情地粘在贺暮茴身后。
当事人不觉得,作为旁观者的袁远看得清楚又明白。
“……”贺暮茴手指一顿,攥紧咖啡杯,“我有分寸。”
上了商务车,望着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大厦银光连成模糊的彩带。贺暮茴手捏眉心,不想再看群里信息。
“那个。”袁远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看见群内信息了吗?”
贺暮茴:“嗯。”
“他们又想让你卖腐。”袁远叹息,“现在打算怎么办?”
贺暮茴声音微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拒绝。”
袁远:“我估计合同都放你家桌上了,毕竟公司那群人知道你家门密码。”
“放门前地上都不会放我家桌上。”贺暮茴顿感胜了一次,说话都带调,“因为我偷偷换门锁密码了。”
袁远竖起大拇指。
自从吸取上次经验,知道公司那群人会往家中放合同、给人来个进门惊喜后,贺暮茴第二天就改了门锁密码,而且谁都没告诉。
好像也不算谁都没告诉。贺暮茴撇了撇嘴,宋涟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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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楼道声控灯明明灭灭,贺暮茴每爬一步都累到发慌,脚步特别沉重,像被栓上了铅球。
再爬两层楼他都想换地方住。去年年底先是跳闸停电,今年的今天又是电梯出问题,要等维修人员来调整。
净会整住户。
楼道灯悄然灭掉时,贺暮茴绕过楼道,一抹高大的阴影停留在自家门前。他手扶墙喘着粗气问:“你想干嘛?”
灯猛然照亮他们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