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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软榻上将就一晚的沈行知腰酸背痛的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身边漂浮的三只传音灵蝶,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玉阳发现他偷跑后叫他回去的消息。
沈行知抬手一挥便将灵蝶化去——只要他不看,就能一直这样装傻下去。
起身做了一套广播体操活动筋骨,感觉腰上没那么痛了方才坐到茶桌旁喝了杯水,一边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到来。
这时,沈行知敏锐察觉到门外有一道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正悉悉索索靠近过来,大白天这么鬼鬼祟祟,怕不是遇到小偷了吧?
哼哼,看我大展拳脚,打跑你这个——
[门外是付涛。]
短短五个字,却比冬日寒潭还要冷。
沈行知毫不犹豫使用一颗化形丹,故技重施钻进陆景霖的包裹中——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还好这次变成的是一支毛笔,放在包里也不显得突兀。
没过一会,门吱呀一声被悄悄推开了。
沈行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尽管知道就算不这样对方察觉不到什么,但还是不由自主这么做了。
付涛迅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直到他的目光落在窗下微微凌乱的软榻,默了一瞬后,鬼使神差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软垫表面。
竟意外的探得了一丝温度。
他的下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隙,隐隐有精光划过,正想去翻一翻软榻旁边的包裹时,一道微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是陆景霖。
付涛收回悬在毛笔上方两三寸的手,回头对买早饭回来的陆景霖露出一个笑容,缓缓说道:“我刚才路过时看到陆师兄房门大开着,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才不请自入。还望陆师兄见谅!”
陆景霖目光不着痕迹扫视一圈,“想来应该是被风吹开的,没什么事的话师弟你就先回去收拾一下吧,待会吃完早饭你们就出发。”
“好的,我这就去。”
付涛目光不着痕迹滑过茶桌上放着的半杯热水,笑眯眯地应过一声后,便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去。
等人彻底离去,陆景霖抬手在房门处布下隔音结界,这才回头把包子和小菜放在桌上,“看样子你是决定一直躲下去了?”
沈行知解除化形,坐在包裹旁无奈地耸肩,看着陆景霖说:“谁知道那付涛会突然袭击啊!我吓了一跳只顾着躲了,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说实话,这个人和我不太对付,如果让他知道我的也来了,肯定少不了麻烦。”沈行知跳下桌子,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吞了吞口水。
陆景霖看见,只觉得好笑,“吃吧,都是给你的。”
“真的啊!?谢谢你呀!!”
沈行知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咬下一大口,是猪肉大葱馅的,香的他满嘴流油。他这吃相,素来淡泊口腹之欲的陆景霖都不禁被感染,也觉得那个包子很香很香。
“对了。”陆景霖一边收拾自己的包袱一边问,“去往西城还需要两天的时间,你的化形丹还够支撑吗?”
“两天……?”
沈行知愣了愣,一颗化形丹10积分,就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他都已经用了七颗,70积分就够肉痛的,更何况未来两天都会在路上,简直不敢想象他还要肉痛多少次!
沈行知喝了口水顺下最后一口包子,有些犹豫道:“两天时间太久,剩下的化形丹也不足以支撑。看来我们只能分开走了。”
听到这个提议,陆景霖果断出声拒绝他,“不行,西城之行危机重重,难保卫长风身边还有没有其他危险存在,你若出了事,我不好向玉阳仙尊交代。”
沈行知抬眼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我手上有一张空白掌门令,不如稍作修改,让你有理由正大光明的跟着队伍。”
“…啊?”沈行知愣住了,“你这样不就和‘假传圣旨’一个道理吗!罪过罪过啊!”
“嘘!瞎说什么呢!”陆景霖无语的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记,说道:“我这叫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你懂什么!”
“………”
————
——
就这样,陆景霖伪造出一份像模像样的掌门文书令,众人看到后果然什么话也不敢多说,被迫接受了沈行知的加入。
慕远和欧阳真似是很不满,经常走到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还会露出怨恨的目光。
与他们相比,付涛就显得正常多了。
他总是跟在沈行知身边,一找到机会就笑眯眯的上去搭话,尽管对方不怎么想搭理他,他也依旧乐此不疲。
沈行知非常厌恶付涛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古怪味道,虽不刺鼻,但每每闻到都会感觉头脑发昏,让人提不起精神也就罢了,还总是会让他想起不愿想起的难过往事——
会想起自己碌碌无为摊煎饼的一生、想起妈妈死后爸爸转头就找人二婚的事情、想起继母联合她儿子一起抢夺属于他的一切把他逼出家门,会找各种理由剥削压榨他的钱财。
以及……
自始至终都当做看不见的爸爸。
因此他非常讨厌付涛,总是想躲着走,可御剑飞行一上午,付涛就粘了他一上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他不明白付涛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兴趣,但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恶意总会让他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便也不想再过多深究那片伪装热情下的深渊。
中午的时候,陆景霖带领大家去到一个小镇里吃饭休息,沈行知屁股刚挨住座位,付涛就立马粘了过来,他正抬手想要驱赶,就听付涛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沈师兄,你还记得那个赌约吗?”
“…什么?”
付涛露齿一笑,红口白牙,让人莫名觉得有些阴森:“赌顾清羽会不会活着回来的赌约呀!怎么?这么快都忘了?”
沈行知眉心微蹙,看着付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过,我只是…想找些乐子而已。”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五张纸条,揉成小球放在一个手掌心里,随意往桌上一撒,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沈行知:“这么好玩,沈师兄也来玩一玩吧!来,选一个。”
“我不要。”
谁知道这疯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才不敢冒这个险。
面对沈行知的无情拒绝,付涛也不恼,而是一拍大腿恍然道:“哎呀!你瞧我这脑子,都忘了跟你介绍玩法了。”
“你看,这里有五个纸条,其中四个纸条上分别写着不同的死法,只有一个纸条写着逃出生天。”付涛一边说一边比划:“你若是能抽中逃出生天,不需要你追加赌注,只要顾清羽可以活着出来,所有的奖品都是你的。若他没能活着出来,因为你没有追加赌注,所以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左右都是不亏的!”
沈行知:“无聊,不玩。”
“哎~别急着拒绝嘛!我还没说完呢。”付涛笑眯眯的把纸团拢了拢,全部推到沈行知面前:“我这个玩法呢,有一个奇特之处,保准你会感兴趣!”
“倘若你抽到的是死法,那么…顾清羽就会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按照纸条上所描写的那般死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行知看着他狰狞恶心的笑脸,眉头深深皱起。
啧…
这人真是个小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