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不想陪这个疯子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随手将桌上的纸团挥开,却不料一个坚硬的东西突然抵上了他的后腰。
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小小的、泛着蓝光的掌中刃。
!!!
“你…!”沈行知惊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付涛:“…你疯了…!!?”
“嘘——”付涛侧了侧身子,完美挡住这一切变故,单手撑着桌子偏头看他,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你难道没发现今日我们的队伍中……少了一个人吗?”
“什…?”
“闭嘴,听我说。”付涛轻巧地打断他,随手捋了捋额角的发丝,倒三角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谁让那个家伙不长眼,非要撞枪口上,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
说着,他左手握着的掌中刃又往前送了送,沈行知被迫顶起了腰,额角不禁渗出些许冷汗,甚至觉得它即将要刺破衣服划烂他的皮肉。
“你若不想变成下一个他,就选!”
“………”
靠,怎么还带逼着上桌的?!
沈行知看着桌上白花花的五个纸条,只觉得头痛欲裂,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保小命要紧,不情不愿的抬手摸了其中一个出来。
连看也不想看一眼,直接丢给付涛,随后磨着牙根狠狠道:“这下你满意了吧!还不快放开我!”
付涛拆开纸条,只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出来,连连夸赞:“妙啊!妙!”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注意,付涛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好心情中,笑够了以后方才在沈行知看的疯子的目光中收回掌中刃。
付涛用两根手指捏着纸条一角,松松递到沈行知面前给他看,扬声笑道:“那就祝沈师兄梦想成真喽!哈哈哈……”
纸条飘动间,沈行知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一个“脔丨宠”二字。
沈行知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那个字是什么意思,直到十七弹出屏幕释义,沈行知才后知后觉,忍不住拍案而起,愤怒地去寻找付涛身影想要跟他对峙却一无所获。
这个该死的跛子,跑的还真快!
一想到顾清羽温柔儒雅的模样,被变成付涛口中的……他就觉得生气!
〈叮——〉
〈替书中角色鸣不平,积分+100。〉
沈行知心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在愤怒中滚滚燃烧,根本没有功夫去理会系统弹框。
该死的跛子…!
——
吃过饭后,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这次与上午不同的是,付涛再也没有粘着沈行知了。
他们在计划之内赶到了一处边陲小城,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城中除去一些为生计日夜奔走不休的劳夫之外,其他人都已经闭门歇息了。
他们找了一个客栈歇脚。
由于这里来往商人很多,客栈资源并不是那么富裕,大家都三三两两结伴凑合睡一个家。
排到最后只剩沈行知和付涛二人,面对仅剩的一间房,沈行知脸黑如锅底,毫不犹豫的扭头看向陆景霖:“陆师兄,你可以借你屋的一方地板给我吗?我不要跟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一个屋!”
他这话一出,立马就有陆景霖的粉丝出言辩驳:“那怎么行!陆师兄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跟你睡一起!”
“陆师兄带领大家一天,最是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时候,你怎能那么自私!”
“………”
叽里呱啦本吵的人头疼,望着付涛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沈行知更加烦躁,一脚踹翻掌柜身边的小凳子,冷冷道:“行行行,我这就去睡房顶,谁也不打扰总行了吧!”
他现在的心情糟糕的像是一坨屎,不想继续待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抬手拨开人群就要往外走,却不料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胳膊拽了回去。
还没站稳,就听得陆景霖的声音缓缓响起:“赶了一天路你们都不累是吗?还有空在这里争论这些没用的东西,闲的话就去把太清剑法练一百遍!天不亮不许停!”
“…………”
他这话一出,众人顷刻间作鸟兽散,全部逃回了自己房里,不敢再多吱一声,生怕自己真的被抓去练到明天早上。
客栈大厅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沈行知回头盯着看好戏的付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付涛早已体无完肤。
然而对方却是老神在在地耸了耸肩,上吊的三角眼中尽是挑衅与不屑,沈行知心中倒腾的情绪奔涌而出,险些控制不住。
“行了。”陆景霖扳过他的肩膀把他拽到身后,不着痕迹化解了即将上演的三百回合大战,转脸对付涛说:“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
沈行知跟着陆景霖回了房,感觉自己内火都要把五脏烧坏了,气呼呼的去茶桌边给自己连灌了两杯凉水也没有好转,只好独自坐在窗台边吹冷风。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生气?”
陆景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旁边,看着他气圆的脸,忍住笑低声询问。
“没什么。”沈行知深深吸了口气,冷冷道:“哼,真是便宜那神经病了,都这样了还能自己住一个房。”
“你若是气不过可以去跟他一起,这样你就不用为白送给他这个便宜而生气了。”
“………”沈行知冷幽幽看他一眼,轻哼一声不说话。
陆景霖笑笑,从怀里掏出自己绘制的地形图铺在案桌上借着烛光研究起来,马上就要到西城了,必须要谨慎再谨慎,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