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门外守候的天行宗弟子,沈行知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十七曾经提到过的深海秘境再有不到半月就要开启,想必天行宗的人正在里面和掌门师叔议此事。
沈行知也没有打扰别人的癖好,想到这一点后他便拉着池千语站在一旁等候。
池千语站在沈行知身后,拉着他衣袖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不自觉攥的很紧,等她回过神后才发现沈行知的衣袖已经被她抓出好几道折痕,急忙松手。
“对、对不起。我……哎呀!”
池千语紧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穿梭,发出阵阵哗啦声响,她顿时被吓的一激灵,刚松开的手下意识又攀上沈行知的衣袖。
命运多舛的衣袖彻底被蹂躏的皱皱巴巴。
沈行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弯腰拨开草丛,只见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猫正躲在草丛里刨坑。
小猫听见响声回头看来,一双红宝石般的诡异眼瞳瞬间拉成细线,冲沈行知警告般的哈了一声后,一溜烟窜上墙头翻了出去。
“原来是小猫啊……”池千语看到后不觉松了口气,终于放过了沈行知可怜的衣袖。
沈行知垂眸瞥了一眼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坑,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比起土坑,显然那只黑猫更加诡异。
居然是红色的眼睛……
真渗人。
沈行知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回头就看到池千语一脸歉疚的望着他的衣袖,沈行知低头随手抚了两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你的那帮同…和你一起上学的人打的?”好险,差点说成同学。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同学这个词。
池千语闻言,只是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太清宗有一条弟子间不能打架斗殴的规定,只要你能勇敢说出是她们动的手,她们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着说着,沈行知就联想到曾经刷到的视频里那些被校园霸凌最终走上绝路的学生们,池千语如今这般畏缩不敢言的模样与他们经历重叠,沈行知只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情绪上来,沈行知突然抓住池千语的肩膀,咬牙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反击,你一味地躲避只会让他们以为你好欺负!继而变本加厉!”
“………”
池千语垂眸望着沈行知因为愤怒而青筋凸起的手背,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抬起脸直视他的眼睛,眼中尽是自嘲和怨怼。
“这我当然知道!”
“可我又能怎么样呢?!”
“她们家里面有权有势,就算闯祸也会有爹娘在背后帮她们摆平一切,再不济也可以退出太清宗另寻出路,这种小事不会对她们的未来有任何影响。”
“而我呢?我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无权无势,就连进入太清宗都是凭借一点运气擦边过来的,我若是犯了错被逐出太清宗,我就要被抓回去嫁给村头的瘸子!”
“她们还有很多很多可能性,而我却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你根本就不懂!!”
“我明明都已经尽力的避开她们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出现了……那些因你而起的流言轻而易举就把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打破!”
池千语被压抑许久濒临崩溃的情绪在此时就像是开闸的洪水,浪涛奔涌一发不可收拾。
沈行知听完后沉下了目光,似有所思。
——
议事结束后,年过中旬的太清宗掌门人和一个身着黑色丝绒长袍的年轻男子一同从殿内走出。
“那这事就多劳蔚公子费心了。”事情谈拢掌门心情自然很好,连话音里都带了三分笑意。
顺口还想着客套几句,可一转头却发现身边之人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这边,有些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旁拐角里和一个女子面对面而立的沈行知。
女子身材娇小,被沈行知的身影挡去大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十分像是在……
掌门眉头一皱,竟然在贵客面前失了体统,当即愤怒呵斥道:“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出来?!”
沈行知正和池千语商量对策呢,就被突如其来的这声怒吼吓了一跳,紧忙对她使了个眼色。
池千语眼神忽闪,有些紧张的攥着裙摆跟着沈行知一同出去,一出去她就按照原计划那般,扑通一下跪倒在掌门面前,还不忘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臂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