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南朝,觉得这从始至终都是月钊的阴谋,而且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间,就要忠孝节义,他觉得自己既然出身于楚国就是楚氏血脉,不愿意为南朝效忠,只是暂时没有机会。
月钊早就知道他私下的小动作,也知道他有多恨月钊和阿初大将军,养着他也不过是为了培养一把指向楚承安的剑,到时候南朝建立了,这些男人没地方处理,就一起作为对付楚国的屏障。
月钊从没有逼迫叶渊做出选择,但叶渊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不是她踩着猪爹往上跳,而是两个人必然会分道扬镳。
虽然不指望南朝能建立,但若南朝真的建立了,他自然也会插手,必然会扶持叶复而不是叶渊,他最多也就是觉得小女孩可怜可以宠宠,但从没有打心眼里真正尊重过女子,不然也不会每次一骂安安就说他像女人一样让人恶心。
她说自己累了要早些休息,猪爹听了她的话却若有所感,随即很笃定的说:“复儿不会的,爹会给你安排好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叶渊只是点了点头,若是有一日他真的打到了楚国,还会像如今一样吗?到了那一天,他也会建后宫,有无数的女人和孩子,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养女不过无足轻重,扔出去和亲都嫌多余。
如果他没有机会回楚国,一辈子只会忙着辅佐侄儿,若是他有功勋,就是叶复最大的仇人,若没有,也就是个闲散王爷,保不住自己,也保不住任何人。
叶渊没有闭上眼,一直望着头顶的墙壁,她不想闭眼,一闭上眼,就能听到有朝一日猪爹和弟弟的唾骂。
忘恩负义,狼子野心,这些自然都少不了,她不在乎,只是,就像背母亲跑了那么久最终还是一无所有一样,她所拥有的,恐怕永远都只是昙花一现吧。
另外三个江湖门派很好,那是属于女人的世界,也是属于未来的世界,可她似乎从最初,就没有真正进入那个世界,她只是一枚扎在男人堆里的钉子。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建议,要求那些女人和她们的丈夫永远不得相见,以此防止又起了异心。这世道女人原本就被教育以家为本,一辈子都臣服在那点可怜的来自别人的虚假认可中,一辈子都在证明自己的存在还有些微价值,靠着还本不该有的债而活,若是不能用外力斩断,那么永远都没有脱离罗网的机会。
可她,就没有真正脱离,她以为自己梦想成为一只野猪,但永远都在家舍之中,没有放下母亲,猪爹,弟弟,将来,也不会放下笨笨,月钊,那些门派里的女人。
第二日她还是照常起来读书,该打好的底子一点也不能弱,这样无论将来去往何方都有根基。
练着剑,她又想起了笨笨说的那句话,又想起了笨笨曾在意过的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一不小心指尖被剑划破,血渗了出来。
她随意涂了些药,继续默不作声的练,不少男孩累了就去休息,就像弟弟,他将得到视为理所当然,即便不做什么也不需要为此而羞愧,可自己做的再多似乎还是不够,似乎还是太弱小了。
她每日忙于学习也没时间和那些男孩撕咬,这些男孩一段日子没被自己收拾,那点之前被阉割的雄风又偷偷长了出来,而且变本加厉,看到她受了伤依然练剑,都窃窃私语说这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女疯子,这种怪物有谁敢找,估计就烂在家里成了全族的耻辱。
她没有管那些人,只是小猪耳朵忍不住动了动,罢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一把扯下自己套在劲装外面的内裤,对着那吵得最凶的男孩嘴上就是一封。
“女人的味道,经血的味道,香不香?”
她对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没有呲出一口牙,反而摸了摸他的头。
这男孩连哭都不敢哭,只是连连求饶,有两个男孩跃跃欲试想来挑战,她只是挥了挥手中的剑就将他们吓退,剩下的人更是屁滚尿流跑远了。
叶复还是躲在角落里玩绿毛龟帽子,只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好,他忽然叹了口气:“抱歉,姐姐,都是我不管用,让你不得不如此…”
叶渊没有回答,叶复将帽子戴好,也和她一样去向师傅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