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沈执为了一个人,连筹备五年的项目都可以赌进去。
十分钟后。
全网的黑热搜突然集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张启明挪用公款2.3亿# #陆绵多起校园霸凌实锤# #沈执量化做空# 的词条,以碾压之势冲上热搜榜首。
【网友:卧槽!惊天大反转!张启明居然贪了这么多!】
【网友:陆绵原来从小就是个坏种?校园霸凌太恶心了!】
【网友:沈执也太牛了吧!说清热搜就清热搜!】
【网友:这就是资本护妻吗……我直接磕晕过去了!】
#沈执量化做空# 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点击量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飙升,微博服务器直接崩了。
【弹幕:服务器又崩了!我刷新了十五分钟都进不去!】
【弹幕:沈执牛逼!这才是真正的护妻狂魔!】
【弹幕:谁再说沈执不爱姜弥我跟谁急!】
【弹幕:我宣布这是今年最甜的告白!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沈执放下电话,没有去看那些跳动的热搜数据。他转身,走向姜弥。
指挥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刚刚在电话里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的人,此刻走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年时,脚步却放得那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太珍贵的东西。
姜弥站起身,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顺着眼眶往外涌。
“沈老师……”他哽咽着,声音又轻又碎,“你怎么这么傻啊。”
沈执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姜弥眼角的泪水。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温热,动作轻得像在碰一片落在掌心的雪。然后他伸手——不是拉他的手,而是把手掌垫在了姜弥的后脑勺和墙壁之间。
“咚。”
很轻的一声。姜弥的后背贴上了墙,预想中的冰冷没有到来,只有沈执掌心的温度隔着头发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撞进了沈执漆黑的瞳孔里。金丝边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露出那双平时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单眼皮眼睛。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冰,只有一团滚烫的、炙热的、像要把人融化的火。
“以前都是你一个人扛。”沈执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那种沙哑不是疲惫,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口的郑重,“以前有人欺负你,你只能自己躲起来哭。”
“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只说给姜弥一个人听的承诺。
“这次换我护你。”
话音刚落,他低头,轻轻吻上了姜弥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轻得像他怕用力了就会碰碎什么。温热的触感在额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离开——像是一个被小心翼翼捧出来的承诺,不敢太重,也不敢太久,怕吓到面前的人。
姜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沈执温热的呼吸扫过自己的额头,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头发传过来,能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快得不正常,和他表面的镇定完全不像。
全世界的喧嚣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清晰得像鼓点。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识趣地转过了头。霍述捂着嘴,激动得浑身发抖。江敦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
沈执直起身,看着姜弥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左颊那个消失了五年的单边酒窝,浅浅地露了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葡萄味软糖,熟练地撕好包装,递到姜弥嘴边。
姜弥张开嘴,把软糖含进嘴里。葡萄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混着沈执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变成了全世界最好闻的味道。他含着糖,右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圆包,像一只囤到过冬粮食的小仓鼠。
沈执看着他,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他牵着姜弥的手,转身走出指挥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项目负责人打来的,语气带着犹豫:“沈总,要是全部投进去的话,万一……”
沈执听了几秒,没有犹豫。
“不用留备用金。全部投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夜色里:“我要让张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牵着姜弥的手,走进了凌晨的晨光里。
天快亮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姜弥低头看着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纱布上还洇着血迹,是刚才攥拳头时崩开的伤口。可那只手攥得很稳,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把他的手完整地包在掌心里。
他突然觉得,手上的旧疤好像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