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跳出清晰的转账记录截图。全场一片死寂。
连弹幕都停滞了三秒,然后潮水般炸开。
【弹幕:卧槽!惊天大反转!】
【弹幕:原来卷帘门真的是他干的!太恶毒了!】
#沈执降维打击# #沈执护妻# 的词条瞬间爆上热搜第一。
陆绵彻底瘫软在辩论台上。他被工作人员架着往外拖,路过姜弥身侧时,忽然抬起头看了姜弥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是恨,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潮湿的、幽深的笃定,像一条被暂时按住七寸的蛇,在等待下一次抬头的时机。
姜弥被那个眼神钉在原地,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另一个画面拉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沈执站在辩论台中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黑色西装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把所有指向姜弥的恶意都原封不动地挡了回去。
姜弥突然想起那天在消防通道里看到的那个沈执——背对着他站在阴影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杯,咖啡顺着手腕往下淌。那时候的沈执是一座孤岛,把自己裹在钢筋水泥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可现在,他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把最坚硬的壳拆了下来,变成了只属于姜弥的盾牌。
姜弥的鼻子一下子酸了。右手腕不再紧张得发抖,心里某个空了许久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填满了。
沈执交代完事情,转过身来。
隔着半个辩论台的距离,他看向姜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冰冷像积雪一样融化。嘴角浅浅一弯,左颊隐约陷下去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酒窝,只是某种痕迹。像是那里曾经有过一个酒窝,只是太久没笑过,已经生疏了。
他对姜弥,轻轻点了点头。
【弹幕:啊啊啊!沈老师笑了!他只对姜弥笑!】
【弹幕:执弥锁死!谁来都不好使!】
辩论会在混乱中结束。姜弥快步走下辩论台朝着沈执跑去。沈执正站在台下等他,看到他跑过来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擦过姜弥右手腕内侧时顿了顿——隔着卫衣布料,他准确地停在了旧疤的位置,像是早就知道那道疤痕的坐标。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沈老师,”姜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
“不用谢。”沈执揉了揉他软蓬蓬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揉碎什么太珍贵的东西,“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葡萄味软糖。糖纸被他的体温捂得很暖,撕开时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他递到姜弥嘴边,姜弥张开嘴含进去,甜甜的味道像慢镜头一样在口腔里铺展开来。
沈执垂下眼,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含糖的样子,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观众席后排,林叙白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他的椅子被整齐地推回桌下,连矿泉水瓶都带走了,像那里从来没有人坐过。而椅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颗葡萄味软糖——紫色的包装纸,和沈执口袋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那颗糖没有撕开。糖纸完整地闭合着,安静地躺在那里,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暧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