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里甚至有人开始用博弈论分析沈执的表情,帖子的标题写着“从沈执的微表情看他的非理性关注——理性人设崩塌全记录”。
找到洗手间后,商鸣靠在走廊的墙上喘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肯定要在候场区丢脸了。” 他拍了拍姜弥的肩膀,笑得灿烂,“以后我们就是闺蜜了!下次紧张,我陪你一起吃软糖,我包里还有草莓味的,下次给你带!”
姜弥笑着点头,心里却还惦记着刚才没说出口的 “谢谢”。他捏着口袋里的空糖纸,犹豫了半天,还是抱着速写本往沈执的休息室走 —— 不管怎么说,沈执递糖是好意,道谢是应该的。走廊里很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越靠近休息室,心跳就越快,他甚至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沈执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姜弥推开门,看到沈执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刚才的入职资料,眉头微蹙。他攥了攥手里的空糖纸,小声说:“沈老师,刚才谢谢你的软糖,我……”
话还没说完,沈执就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个普通选手:“不必。” 他站起身,走到姜弥面前,刻意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给你糖只是‘程序正义’—— 选手状态不佳会影响盲选效率,我只是在优化流程,避免后续录制出问题。”
导播切近景,姜弥的耳朵瞬间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垂,他捏着空糖纸的手指紧了紧,糖纸被揉得发皱。沈执看着他的反应,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走向门口,轻轻推了推姜弥的胳膊:“出去吧,我还要处理工作。”
门板在姜弥面前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把所有可能的期待都挡在了外面。他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空糖纸,右腕的酸胀感又冒了上来,比刚才更明显。低头看着速写本上的莫比乌斯环,他突然笑了笑,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 果然是他想多了,沈执只是个严格的评委,不是什么可以说 “谢谢” 的朋友,更不会关心他是不是紧张。
有蹲守在后台通道的站姐拍到了姜弥从沈执休息室出来的画面——少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空糖纸,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照片被发到超话后,评论区一片心疼:
论坛上甚至有人开帖分析“沈执的嘴硬指数”,逐字解读他那句“程序正义”背后的真实意图,帖子的热度直冲榜首。
姜弥慢慢走回候场区,商鸣还在走廊尽头等他,看到他过来,立刻迎上去:“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刚才沈老师看你的眼神好冷,是不是说你了?”
“没有,” 姜弥摇摇头,把空糖纸塞进垃圾桶,“就是谢谢他的软糖,没说别的。”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陆绵送的饼干盒,犹豫了半天,还是打开了 —— 蔓越莓饼干的香味飘出来,可饼干的颜色有点深,边缘还焦了点,看起来并不好吃。他捏起一块,递到商鸣面前:“要不要尝尝?陆绵送的。”
商鸣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硬,还有点苦,是不是烤过了?” 他把剩下的半块扔进垃圾桶,“还没零食桌上的饼干好吃,姜弥你别吃了,等会儿我给你拿草莓味软糖。”
姜弥点点头,把饼干盒盖好,放在茶几的角落 —— 他也没想吃,总觉得这饼干透着点说不出的怪异,像陆绵刚才递牛奶时的眼神,软萌下面藏着点什么。他拿起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用马克笔轻轻画着盲选可能用到的拓扑图形:三角形、圆形,还有简化的莫比乌斯环。进入心流状态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了星星,刚才被拒绝的失落,暂时被画图的专注冲淡了。
而此时的陆绵化妆间里,镜子反射出陆绵的侧脸——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没送出去的热牛奶,杯壁上的'绵'字被手指摩挲得发亮。他低头看着牛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圈,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拿起牛奶慢慢喝了一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镜中的少年依旧是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小鹿眼弯弯的,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姜弥推回牛奶的动作有多干脆。
#沈执递糖# 已经爬到热搜第五,后面跟着个 “热” 字,# 陆绵弥弥哥# 紧随其后,排在第八。社交媒体上一半在磕沈执和姜弥,刷着 “嘴硬心软实锤”,一半在夸陆绵贴心,说 “这是什么神仙弟弟”,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姜弥不接牛奶、不吃饼干的细节,在评论区留言:“有没有觉得陆绵有点奇怪?太刻意了吧?”“姜弥好像在防着陆绵,是不是我看错了?”
沈执的休息室内,助理发来消息:“张默的推荐人查到了,是前《星途少年》的舞台设备组组长,叫李达,去年离职了,现在联系不上。” 他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回复:“继续找,一定要找到李达的下落。” 然后拿起桌上的葡萄味软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 甜味在舌尖散开,却比刚才给姜弥的那颗少了点什么,连带着心情都变得烦躁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候场区的方向,能看到姜弥坐在沙发上画图的背影,软蓬蓬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明天盲选,一定要让姜弥选到安全的导师,不能让他再接触到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