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室友,”白禾盯着周序的脸,嘴角升起笑容,“那些都是荣大学生自娱自乐,哥别信。”
“所以你知道?”周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凝视白禾,凝重问道:“你看过那些帖子还无动于衷?”
“我…..”白禾神色一滞,快速看了周序一眼又低下眉,“江澜……”白禾吞吐道,“说这样可以帮我俩都省去很多麻烦……后来确实没人打扰我了。”
周序冷笑:“呵。”
“哥,”白禾晃了晃周序手腕,带着讨好笑说道,“我帮他看完实验就回来,晚上我给你做饭吃。”
“呵,”周序火气未消,垂眸瞥了一眼像小时候一样晃他胳膊撒娇的那两只修长而漂亮的手,又想起被捉弄了好几日,故意无动于衷冷漠道:“要付钱吗?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白禾莞尔一笑:“老板管饭就行。哦,但要哥去接我。”说完,又笑眯眯补充道:“也要哥送我。”
“你他妈-”周序忍不住笑了出来,轻打了一下白禾的头,“蹬鼻子上脸,哥对你小时候太好了是不是?”
“哥。”白禾忽然软声软气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永远排在我的致谢的第一位。”
周序微微一怔,就见白禾已经欺身靠了过来,下巴抵在他肩头抱上了他。
这只是个亲人之间的久别重逢后的拥抱,但却充满了诸多的委屈。
“我找了哥好久。”白禾很委屈,“哥怎么不回我信息?离开的时候也不和我告别,我,爷爷奶奶,我们在家里等了哥好久。”
直到那位摄影叔叔带着一封厚厚的信封回来对他说“录制结束了,这是周序给你的”。
那个时候,他明白他的临时哥哥不会再回来了。
被抱着过了好半晌后,周序轻轻拍了拍白禾的后背,带着歉意道:“抱歉,哥离开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告别。”
“嗯。”白禾从胸腔里闷闷“嗯”了一声,但没有松开周序,看起来依然没有原谅他,正当周序不知该如何解释时,又听肩上的人怨念道:“那哥不回消息也是因为太忙?有了手机后,我给哥打了好多次电话,都关机。我每年都给哥发消息,但哥一次也没回过。”
周序一怔,结巴道:“信、信息?什么信息?我没收到过啊。”
“狡辩。”白禾声音不忿地低声说了一声,身体后撤掏出手机,打开他和“哥”的短信记录,将证据怼到了周序眼前,说道:“哥给我留的手机号明明还在用,怎么五年都不回我信息?若不是那天你朋友看到短信打电话叫我去接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哥呢!”
周序看向手机屏幕上,右侧显示数条信息:
2019年10月10日
——哥,28岁生日快乐。
2018年10月10日
——哥,27岁生日快乐。
2017年10月10日
——哥,26岁生日快乐。
2016年10月10日
——哥,25岁生日快乐。
2015年10月10日
——哥,24岁生日快乐。
内容大差不差,直至信息滑至最后一条,内容有了变化:
2015年8月20日
——哥,我是白禾,我考上荣大化学系了。您还在荣市吗?可以见一面吗?
周序盯着那六则短信看了又看,确信他没收到过,皱眉苦思之际,他找出自己手机,在一堆垃圾短信之中扒拉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那条没有备注姓名的生日祝福短信。
“啊,这个,”看到短信后周序恍然大悟,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指着手机,提声说道,“这不怪我,当年给你留的是我妈的手机号,高中时装着这个手机卡的手机被班主任收走了,后来毕业时我已经有了新手机新手机号。之后没多久我又出国了,七月我才回国从家里搬出来,收拾东西翻到了那个手机,才把卡取出来装上。”
周序越说越觉得有理,指着上面唯一的一条短信,道:“你看你看,我就收到了一条,因为之前都是关机状态。”
“可你……”白禾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不是说伯母在你十岁时就去世了吗?那她的手机号……”
“我一直有充话费,”周序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仅仅在陈述一个事实,“怕他们销号,所以早些年存了好几万话费。”
虽然这个号码再也没人打来过,甚至,渐渐地,他也忘记了。
静默片刻后,白禾又抱住了周序,低声说道:“原谅哥了。”
“你—兔崽子,”周序忽然笑了,他推开白禾,仰头挺胸,说道:“我才是被骗的那个!你还倒转天罡责怪起我了?”
“哥,”白禾很擅长结束他不想继续的话题,他微微一笑,说道:“饿了。”
周序:“……”
吃过的饭都是要还回去的。
假借他人之手做得不算,因为“白小鹅”坚持要吃他哥亲手做的饭。
而周序的厨艺仅限于煮泡面。
“晚上你做!”当多年不下厨的周序把泡面端给坐享其成的弟弟时,他下定决心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心疼弟弟年幼早熟而百依百顺了。
现在,轮到他享福了!
荣大的高材生,洗衣做饭上学上班这些都应当是能统筹兼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