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书揉捻耳朵,抓着那张云下支票只觉得荒谬。
手指发力,就把那张薄薄的纸捏成一团,舌尖烦躁的舔过下牙那颗长出的智齿:“一群被这里逼疯的傻子。”
不是瞎说,把自己当成年轻人喜欢动漫里的谜语人,可不就是一群神经病吗?
至少在她现在看来就是。
柏林书摇摇头,眼角也流出一点湿意,不是为自己难过,只是突然觉得她们好可怜。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她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把那团纸塞进裤子口袋。
又开始不自觉的共情他人了,在这里得快点改掉这习惯。
机械停下的咔嚓声响起,她抬脚站上台阶。
出人意料的是屋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神圣的薄纱从头披下,黑色盖住下巴胸口由金黄珍珠点缀中间,在鹅白的泡泡袖和身前布料包裹其中,紧身布料连接腰腹,由灰色花瓣网围绕装饰,再任由白色布料自由垂落盖过脚腕鞋尖。
如同天使般的信徒装饰,让柏林书更加肯定了刚刚的想法。
这里的人,都是看动漫看魔怔的。
女人听见声响回头,见是柏林书面上一喜,朝她走近两步。
“....你好。”此刻连发丝都一丝不苟的女人低头朝自己笑,柏林书打了一个寒颤,后退两步靠在门上。
“您好,柏小姐,”女人回应道:“我是圣普的代理神明之一,多索莱伊。”
柏林书歪头看向里面,王芙恩抱胸坐在沙发上,见对方看过来难得认真的摇摇头。
“突然来访真是抱歉,非常感谢您在雀儿副本里救了我们的信徒,这次来访就是为了报答您,也邀请您,加入我们圣普。”
柏林书张开嘴,挂上假笑:“抱歉,我目前没有换帮派的打算。”
王芙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开多索莱伊,牵起柏林书的手走到屋内。
“不好意思呀,慢走不送。”
多索莱伊面色不改,像是根本没听见王芙恩的话,微微弯起嘴角和柏林书道:“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先来大教堂参观再做打算,我们的思想一致,都为那心中目标努力,从不隐瞒。”
最后一句几乎说进柏林书心里,瞳孔微动被对方尽收眼底。
“呵呵,”又是那样温柔的笑,熟女自带的母亲般的亲切感,在初印象里,柏林书可以说十分喜欢:“圣普随时欢迎您柏小姐,再见。”
接着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柏林书翻了个白眼,甩开王芙恩的手,她现在不想理这群神经病。
“诶,柏柏你不会真去吧,别呀!”
柏林书独自走到窗前,拿起望远镜看向巨型时钟。
11:23
她把头发解开把皮筋挂在手上走进房间,随便关上门将王芙恩的叨叨丢在门口。
“柏柏!”王芙恩按下把手打不开就开始疯狂敲门。
柏林书解开胸前两枚纽扣,抖了抖蓬松的发丝,一转头看到门口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混乱的打扮,不复刚开始来云下时的惊恐紧张,镜子里的自己,一股坏坏的感觉。
“嘶,”柏林书忍不住打量,双手撑住身体,往前倾:“感觉....应该有抽根烟?”
于是当门再次打开,王芙恩在沙发上仰躺着,听到声音转头眼珠。
“哇哦~柏小姐你....好酷哦。”
“有烟没?”柏林书道。
王芙恩手忙脚乱的翻身摔到地毯上,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拨弄着胸前的大波浪:“我还是个小孩,怎么可以抽烟呢?”
柏林书有些困,心不在焉的问她:“你几岁,还小。”
王芙恩伸出一根手指,弯曲。
柏林书抬起头,猜道:“20?”
王芙恩又伸直手指跟着脑袋摇摇,又弯下来目不转睛盯着对方。
“16。”
王芙恩哼了一声:“你根本就没有在认真猜。”
柏林书后退两步,倒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眼睛,又是猜,她可不想再猜谜语了。
突然身边陷下去一块,一转头,王芙恩黑色的头发盖住脸颊,只剩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自己,她趴在柏林书身边,像一匹羊羔般柔软。
“我19岁啦,成年了。”
柏林书嘴角抽搐,双手捂住脸长叹一声:“额啊!!!”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么奇怪的话!我都可以当你老师的年纪了!”
王芙恩眨眨眼,又凑近了些:“老师好....”
柏林书又想起自己学生了,不免迁怒到王芙恩身上。
她立起上半身抓起对方胸前的布料,直接把对方拉起悬空在床之间:“来,你告诉我,我怎么就自私伪善了!我!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