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王芙恩从门缝里探出头,卷曲的长发亲昵的贴在脸上,温暖的,可爱的说:“早上好呀,柏小姐~”
柏林书在她进来那刻恍惚片刻才回神,抿起原本张开的唇,感受重新垂在腰侧的辫子,轻轻嗯了声。
她丝毫不在乎柏林书眼里的伤感,自顾自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嘛?”
“额,去找董长老吧....”
柏林书掀起被子,赤脚走进浴室。
“哇!带上我呗,好柏柏~”
一会她重新出来,套上墙上生前的装扮,没有理会星星眼的王芙恩走到门口。
“我是柏林书,去董长老家。”
“诶,诶,我是王芙恩,和柏林书一起哒。”
柏林书侧身让开一边,好让那双黏腻的眼睛可以看清另一个人。
铁皮被风吹的噼啪作响,柏林书低头默许风挽起自己的碎发。
温柔的脸在铁杆的遮掩下明明灭灭,她闭眼养神,不管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某人。
又一声咔哒,塌上阶梯诡异的建筑出现面前。
这次铃声在她站稳的那刻出现。
“柏林书,进。”
“长老好~!我来看您啦。”王芙恩凑到门铃前。
“也罢,王芙恩也进,不许动我的书。”
大门轰隆打开,柏林书率先抬脚,王芙恩双手搭在后背,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
昏暗的图书馆。
董谅我丢开书,从几米高的地方轻巧跃下,小巧的体型抬头淡漠的看着她。
“柏林书,何事。”
“云下的实际掌权人是谁?”
董谅我一挑眉,疑惑道:“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柏林书抓紧书,明知道她根本是自不量力还是问出口:“想救人。”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的学生?”
“嗯。”
董谅我紧盯着柏林书的眼睛,忽然笑了两声,像嗤笑:“你,怎么会这样呢?”
柏林书皱眉,满脸不解。
王芙恩两步上前,蹲在董谅我旁边,摸着下巴也打量起她。
“什么意思?”
董谅我没有回答,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跟上,走到书架深处。
一路上,她化作黑雾消失,又从空中跃下,手中拿了好几本书。
王芙恩伸了个懒腰,她也是第一次被带到深处。
“我看你,不像这种人呐。”
“我?”
“对啊。”
董谅我少见的带上笑容,王芙恩又新奇的在两人间看来看去。
“为什么?”柏林书不自觉抚上脸,她说实话生了副好相貌,柔和的脸部线条,圆眼,薄唇,很有亲和力。
这时董谅我又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云下,靠人的恨力运作,把人的理智消耗到极致,最后死亡,变成副本,在不停的骚扰里,再次死亡,最后,才能获得安息,或者得到他应该的惩罚,由两位神明的其中一位定下的规矩,而现在的掌权人大概是另一位吧。”
“哇,好像人间的资本家呀。”
“是那个词吗?我记住了。”
柏林书却像到了另外一个方面:“你是怎么知道的?”
董谅我歪头,面无表情的反问:“你有什么东西能给我嘛?”
换句话来说,凭什么告诉你。
柏林书握紧手心,她的确什么也没有。
“开个玩笑,当然可以告诉你。”董谅我递给她一本书,继续往更深处走去,很黑,现在她连脚下都看不清。
再走几步,可能连自己的手都会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王芙恩背着手,朝柏林书甜甜一笑也走进黑暗,只剩她一个人。
“我是第一批进入云下的幼鼠....”
听到董谅我开始介绍,柏林书才如梦初醒,摸黑跑向黑暗。
“那时候连建筑都没有,只有我那个时代的战士和苦命人。”
烛火亮起,眼前一把桌子,两把空着的椅子,由书柜包裹其中压抑的气息。
王芙恩不知怎么走到了书架前仅仅隔了一臂距离,她一转头看向两人,尴尬的挠挠手臂,坐到椅子上,柏林书不适应的闭了闭眼,走去她身边坐下。
“这是故事会嘛?”王芙恩撑着脸,开心的问道。
柏林书则是凝视着被暖黄烛火照亮的指甲,陷入“故事”情节。
“那是一场,非常残酷的战斗....总之最后侥幸活下来的只有我,五十三,一对男女,还有一位统领,五个人。”
“这时,两位神明降临,她们站在幸存者面前,递给他们权利,肆意改变尸横遍野的大地。”
“男女在神明面前跪下,祈祷,忏悔。”
“统领挥手劈开道路,在黄土沙漠里自称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