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书吓的一晃，被王芙恩扯了一段距离，跌坐在床上。

“对不起！”柏林书无措的垂下头，藏住因疼痛微微发抖的手，道歉。

王芙恩放下包，叹了口气，道:“柏小姐，你真的好莽撞啊，身为老师怎么能这样不照顾人的隐私呢？”

“抱歉...”

“我等一下带你去拿衣服。”王芙恩指向墙上的连体衣介绍道:“是‘流’那边织女做的，可以止血防御，还有支撑肌肉，配合恨意还可以加强攻击哦。”

“就只穿这个吗...”

“想啥呢？”王芙恩翻了个白眼，突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笑道:“其实你想也可以。”

柏林书脸爆红，摆手拒绝。

她突然看到手腕上，已经变得发红发黑，再看眼前人温柔热情的脸。

割裂感，漫上心头，她轻轻眨眼试图驱赶，或者说给自己洗脑。

“开玩笑的，外面套条裤子最好短裤，和外套，等一下啊，有配套，其实男款也是这样，而且更透一点，哈哈哈哈！”

王芙恩认真的为她讲着有什么用，这让柏林书立刻打消念头，变的加愧疚。

“那个，谢谢你。”

王芙恩一顿，背对着柏林书，语气悠悠道:“不用客气，下个副本我带你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

柏林书没有察觉，笑道:“好，我们要去哪个副本呀？”

“放心，C级副本而已，她叫‘雀儿’，也在广乐境内。”

“对了，柏小姐，在云下，不要对任何人保持善意，特别是圣普那边的，只要穿着白色衣服的快点跑，通关后也别停。”王芙恩歪头冲她一笑:“我听说他们要去雀儿副本，所以我会帮你的。”

柏林书咽了口水，毛骨悚然感爬上后背，她早上才偷偷看到他们登上钟楼，现在就别警告，好像在云下的一切好像都在对方的眼里。

“明白了，谢谢。”

“好哒，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拿衣服吧。”王芙恩走向门口。

柏林书眼见她转身，半张脸被门框遮住，眯成条缝的眼静静的等着她，笑容没有半分改变，甚至上扬的弧度更大。

惨白的光线照在脸上，再漂亮的脸也略显可怖。

“怎么不过来?”王芙恩疑惑的歪头，露出全脸。

柏林书尽力的让自己放松，点点头。

两人再次站在门口，王芙恩盯着她笑，柏林书抓紧衣角，撇头没看她。

熟悉的黑色硬币。

“你好，我是王芙恩，去流，织女家。”

“你好，我是柏林书，去流...织女家。”

触角再次伸出，王芙恩没动，柏林书只好自己握了上去。

刚触上像秋天被折下的木棍，直到整个包裹才发现，而里面是啃光空心，塞满了的柔软蠕动的虫。

开门，现代电梯里，镜子照出她恶心的脸。

“触感很奇妙吧。”王芙恩突然开口，吓的柏林书一抖:“怎么了？”

“没事，想起了你说的流而已。”

王芙恩率先走了进去，封闭的电梯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安全感，和她待在一个空间好像更让柏林书害怕。

“王芙恩，你是不是怪物什么的吧....？”

被质疑的人一愣，剧烈的笑了起来:“柏林书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怎么会亲自问别人是不是人呢？”

笑完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才回答她的问题:“放心，完完全全的人类，和你一样死后来到云下，已经5年了，我只是太久....哈哈，没有和活人说话了而已。”

“柏小姐，我就算了，这个副本我会稍微帮你的，但是可别冒犯到别人啊，特别是副本里，是真的会死的。”

柏林书走进电梯，失重感缓缓来临，镜子里无数自己看向彼此，个个都面无表情。

王芙恩无聊的点着手臂，问道:“找个话题，你是怎么在副本里活下来的？”

柏林书大致讲了下，包括自己对生命逝去的惋惜。

“吸引怪物?柏小姐你想救人呐？”

“嗯。”

王芙恩没管对方的冷漠，自顾自大笑道:“本来都是绝望认命了，被你这么一丢，给那男的希望，然后又死了。哈哈哈哈哈！我要是他，我会恨死你吧！”

柏林书皱眉抿唇，愧疚荒谬感油然而生。

王芙恩笑够了，看着她摇摇头，眼里尽是嘲讽，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兴趣。

“王芙恩，是我的错觉吧，我总感觉你对待我，不像是对待一个‘人’。”柏林书转头对上她的眼睛，毫不退让笃定道:“你很讨厌我吗，我为我冒犯到你的事情道歉，对不起，请不要讨厌我。”

王芙恩眯起眼，望着对方如倔强小白花般的神情挑眉:“放心，没有讨厌你，只是，在云下强者获得尊重，但你好像善良直白的...愚蠢了些。”

柏林书再次问了道:“所以你就想杀我?”

看向旁边的镜子，给自己抛了个媚眼道，捂住耳朵夸张道:“你再说什么呀，好难听。”

“只是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能不能继续我的尊重，就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