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柏林书惊慌下转身,脚下铁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风从缝隙中吹动发丝,随意飘在脸上,迷人眼。
手下意识抓住栏杆,锈皮便一股脑落在身上,手中,腐锈弥漫在鼻尖。
惊慌下,声音再次响起:“很害怕吧,这里没有人能理解你....是啊,熟悉的亲人,朋友,都不在这....要是,能解脱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就在蛊惑人心时,她却奇迹般冷静了,另抬起干净的手,撩起发丝挽在耳后,望着依旧源源不断的黑影,她道:“这就是你们劝人死的把戏?太小儿科了。”
“我足够坚强,足够自立,不需要你来左右我!”柏林书一脚将翘起的铁片压下,堵住不断漏风的缺口:“不过你说的没错啊,这里只有晓晓是我熟悉的人,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然后从这里逃出去!”
缠绕在她身边的水汽消失,世界终于再次安静,那道声音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轻松自在,让人不爽。
电梯停在门口,阶梯伸出静待她踏上。
柏林书身后是无数绝望的人选择坠落,带来他们希望的解脱。
但这是别人的选择,关她什么事。
抬脚踏上阶梯,身边物体被砖瓦覆盖,最终变成室内的样子。
“居然待了这么久,”王芙恩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忙什么,只是语气算不上好:“真厉害啊,公主可是非常讨厌被打扰的。”
她擦着手出来,见对方手心锈迹斑斑,跳眉道:“呀,你已经见到它啦,我还以为要过两天呢。”
柏林书揉揉眉间,走进自己房间。
白色的墙纸,白色的床桌椅,真是简单到不可思议。
她放下几本书,走进房间浴室洗了把手。
王芙恩怀念的拿起其中一本,捧着它到浴室门口读给柏林书听:“云下由恨组成,恨意可外溢成为辅助力量,帮助人们通关副本。副本皆为真实存活的人,死后的恨意形成,等级S,A,B,C,D吧啦吧啦,咦~云下的神可真是资本家呀。”
“当圣普钟楼敲响,人体一切回到死前状态,无法生育,长生不老。这个我都和你说了,别浪费时间看这玩意了。”
柏林书抹去脸上的水珠,道:“我的是一个叫冯峰的怪物,他原本也是人吗?”
“对呀,初审就是D级副本,每次初审都不一样。”
“其实你不进副本就不会打扰死者,他可能就自己释怀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哎呀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等下次我带你去亲自体验一下,你就懂了。”
柏林书低头沉思片刻,面对对方的热情感到疑惑:“广乐不是自私的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王芙恩无所谓的耸肩,走出房间倒在沙发上喟叹道:“因为我很无聊啊!我来这5年了,整整5年我连一个室友都没有,还没钱升级这里,我要哭啦!!!”
柏林书实在没想到答案如此朴实,忍不住噗嗤的一下笑出声。
“真的!”王芙恩严肃的用手指框住眼睛,道:“这里没有人气,没有游乐设施,就我一个人,每天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时候特意坐电梯只为了和那团气聊天,问它话,它还不理我!过分!!”
眼眸一转,她停下抱怨,看向房间里,一本她从来没见过的红色书籍。
柏林书重浴室出来,就见王芙恩走进翻开那本关于神使的书籍,口中念读道:“神使...”
起初神明掌事,下令互相厮杀,云下无规无序,炼狱可比,后人群渐多。
神明隐去,转而幼童(?)看管云下,宣读神谕命人做事,后人数大减,千年稳定不变。
目前无法确定,为何神使为幼童。
猜测:1神明靠恨意驱动云下,幼童恨意单纯易获取。
2:达到恨意标准,并且通过初审的幼童(第69批云下者提供信息)恨意强劲长久,稳定。
“神使,与常人一样,会变成副本,不过非常少且实力超强,为SSS级。”王芙恩念完最后一句合上书,看向愣怔的柏林书。
“什么意思...”她一把抢过书,反复看着这句话,指尖泛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你们说了这个? 虽然我没见过神使的副本,但听过很多传言,三S级副本总共出现过4次,无一例外伤亡惨重,甚至听说越来越强了。”
柏林书转头看向天空,嘴唇翕动,一丝微小的声音溢出:“晓晓...”
王芙恩接着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重感情,在这里你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去和神抢人了,”
柏林书低下脑袋,默默的听着。
“不过好消息是他达到了恨意标准,联合猜测2和现实信息,就是你的学生应该还活着,就算要等他死,也至少还要等几千上万年。”
她放下书,虽然身体看不出什么,但按云下钟表算,柏林书已经将近36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这36个小时里,她的精神时刻紧绷,终于在知道学生还活着时骤然放松。
倒在床上,似晕般睡去,可哪怕是在睡梦里,她也依旧紧皱眉头,不安的梦呓。
王芙恩在原地发了会呆,才惊觉她现在应该出去做一个不扰人清梦的好室友。
——
柏林书醒来,外面依旧是不变的多云天,打开门,王芙恩不在客厅,她便自己在房间内探索,没有厨房,没有装饰品,甚至连插座都没有。
她犹豫的拿起望远镜透过铁网看向窗外,钟楼刚好到中午12点,白色的人群被蓝玻璃模糊,消失在视线里。
那是....
放下望远镜,柏林书转向唯一没有看过的地方王芙恩的房间。
木门微张如同危险的糖果甜屋,引诱着她靠近。
“那个,你在吗?”里面悄无声息,屋子里静的只剩自己的呼吸。
这段路不远,也不危险,但就是很紧张。
她伸出手,快要接触门板的时候停下。
真的要打开吗?也许真的不应该,那个人帮了自己那么多,这是人家的隐私,不能打开。
“怎么不进去。”王芙恩带着微笑,出现在她身后,抓住她的手猛的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