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书则是震惊的盯着发出声音的人。
一个身着汉服,化着古代出嫁妆的,小姑娘!?
“名字。”
“啊,柏林书。”
长老头也不抬在比自己肩膀厚的书上记下,跳下椅子,皱着眉上下打量柏林书。
赤脚踩在地上绕过她往一侧走去。
好小...
“王芙恩说你的学生被神使带走了? 仔细说说,从死前开始。”
神使是指那群戴白面具的人吗?
“嗯,那时我正在上课,地震了,我们来不及逃跑,再醒来就在你们说的初...审里,我杀了怪物,那时其他人已经死了,我抱着晓晓在一条很长路上跑,在终点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群穿着白衣服,戴着面具的小孩子,为首的那个让我把晓晓给他,之后我就晕了,再就来到云下。”
柏林书还没习惯这里的词,说的磕磕绊绊,好在长老没在意。
“长老,你知道晓晓现在在哪里吗?他,还活着吗?”
长老啪的一声关上书本,随便一丢,暗处的人出现,接住,又消失在阴暗里。
“这个嘛...”她勾勾手,示意跟上,往最右边的柜子走去,抬头闭眼,黑色的雾气带着两人往上升,最终停在一本赤红色书前。
她抽出,丢在柏林书身上,肉感的脸颊此刻面无表情,道:“自己回去看,关于神使的,不用谢。”
“要回答你的问题嘛,就是应该是活着。这个你也拿着,弄坏了赔。”
“恨意一旦到达一个临界点,死后就会,来到云下,你室友没和你说吗?”
而柏林书愣在原地,她一忽视的一个问题终于出现:“可是,我不恨啊。”
——
长老回瞪大眼,质问道:“什么意思?”
“我虽然父母都不在了,可我就对他们没印象,和姐姐从小生活在舅舅舅妈家里,他们待我们如亲生,然后我顺利考上我喜欢的大学,做了我喜欢的工作,有一个可爱的侄女,学生也很乖...”
柏林书一一列举着自己生活的幸福,越说越快,但长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自从云下诞生以来我就在这,你这种情况,我还真从未见过。”
“我...”柏林书微张着嘴,无措的蹲下,去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书,垂下脑袋,不再动。
长老再次发问:“你能用恨力吗?就是想我们脚底下这种,试试?”
半晌,柏林书答到:“我能用。”
长老咬住手指,蹙眉紧盯着对方。
场面突然的沉默,更让柏林书感觉煎熬 。
“五十三。”长老道。
五十三悄无声息出现单膝跪在柏林书身后,等待长老下令。
“把那本书找出来。”
“是。”一阵冷漠的女声如水滴在湖中,没记忆点,无感情,
长老静静看了对方一会,才挽起袖子将她扶起,青涩的声音里此刻让人安心:“别怕,你就像别人一样生活,记住别和任何人提这件事。”
“我这里有一本书,等五十三找到后我会通知你。”
“认识一下吧,我名曰谅我,姓董。以后要是有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董谅我拿出一块木刻的牌子,递给柏林书。
“有这块牌子,你可以随便进出这里。一个忠告,你非常特殊,最好留在广乐...”
——
柏林书独自站在电梯里,缓慢下降,身边几块锈迹斑斑的柱子成为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她拿出那块被反复打磨的牌子,轻轻摩擦侧面,犹如有生命般滚烫。
“我5岁前,发生了什么吗?”
刚刚她突然想到会不会是一种身体的防御机制,让自己忘记了什么。
柏林书知道父亲在她出生前,就已经过世了,可母亲呢?
她没有5岁前的记忆,甚至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
姐姐,舅舅,舅妈都有意隐瞒,为什么?
她将牌子放进口袋,脑后的麻花辫变的异常沉重,侄女给她带上的皮筋勒紧的不止头发,似乎将她的脖子也框住了。
柏林书摘下皮筋,握在手里,乌发散开,几缕发丝飘散,遮住她紧抿的唇,和沉寂的黑眸。
似乎天空在她耳边悄声道:“异类,要不要转身看看?”
柏林书听从指挥,转身,看向对面楼,一切如开始般“正常”。
眼前一暗,她瞳孔瞬间收缩。
男人,睁大眼,满脸痛苦,只是一瞬间。他又消失在眼前。
柏林书往下看去,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又有无数人往下跳。
要么是绝望痛苦,要么呆滞无神。
柏林书耳边再次传来空灵的声音:“很难过吧...又一次没救下他...没关系,只要跳下去,只要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