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对自己的厨艺不能说十分自信,只能说是很有自知,他直播时是这样形容的:“色香味俱不全,吃完了勉强包活,曾点燃厨房两回、烧穿铁锅三回,直接被经纪人掐了公寓的煤气。”
这话没有半点节目效果,全是现实主义。
他发挥好的时候,能保留食材的原本面目,比如面条煮出来还能论根,而不是坨。
发挥一般的话,创新空间就比较大了,下锅是速冻水饺,出锅可能是疙瘩汤、面片汤、面糊等等。
还曾经出现过一次馅饼——煮糊了。
谢燃心想,像傅昀深这种公子哥,从小就有保姆身前身后跟着,会做饭的概率不大;他煮饭出事都是几年前了,想必进化到现在,煮个面问题不大。
他硬着头皮自告奋勇:“那个,这边外卖不多。你要是能将就的话,我倒是……”
傅昀深转着轮椅出来,道:“我会做饭,想吃什么。”
看着他身下的轮椅,谢燃良心作祟:“那什么,我做的东西也能吃。”
“恐怕是只能吃。”傅昀深直切要害,“带我去厨房。”
谢燃讪讪一笑:“而且吃了保证没有毒害……那什么,我给你打打下手?”
傅昀深断然拒绝:“不必。”
“我真的会一点。”谢燃还想挣扎一下,但在小傅总拒绝的眼神里败下阵来,灰溜溜地领他去了一楼,“好吧,那我看着你做,多少能提供一点情绪价值。这个你不能再拒绝了啊,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如果我在外边躺着等你做饭,心里会很愧疚的。”
傅昀深无奈道:“你想看,就跟着吧。”
谢燃的罪恶感这才消弭了些,他推着傅昀深进到厨房,一块在冰箱里挑出几样食材。
拿罗马生菜、西蓝花和大虾的时候,谢燃还能想象出傅昀深拌沙拉的样子,但傅昀深在冰箱保鲜区拿出一块鲜肉时,他只剩下了震惊:“哇,你还会做热菜!这是做什么?”
傅昀深道:“锅包肉。常年在国外,总得学会做饭。”
谢燃一听,两眼顿时放光了:“这你都会做?厉害!”
谢燃初中的时候,上学的必经之路途径一家小饭店,招牌锅包肉二十元一份,保证使用地沟油等不健康原材料,也不是老式做法,不论不类地用番茄酱浇汁,但味道真的没话说。
他们一起搭伴上下学的几个小伙伴,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攒两天零花钱、凑钱去店里点两份,大家一人一块分了吃。就连放寒暑假,他们也雷打不动地坚持这项日程,三不五时约着出来玩,在锅包肉门口集合。
后来上了高中,新学校与小饭店的方向南辕北辙,谢燃接连两个月没吃上这口锅包肉,连做梦都是那个味道。他趁周末去了一趟,结果看见店铺的招牌都摘了,门口拉着的卷帘门外,贴了“出租”两个大字。
他正经伤心难过了几天,由于太过情真意切,一度有同学误认为他失恋了,还传出不少杂七杂八的绯闻。
傅昀深将食材放好,又到冰箱前,找出沙拉酱和番茄酱,示意谢燃帮忙拿着:“特意学过,算是拿手菜。用番茄酱,不介意吧?”
谢燃当然不介意,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介意不介意,我最爱吃这个了!”
谢家的炉台做了不弯腰设计,比正常的尺寸高一些,别人用着合手,对傅昀深就有些不友好了。
谢燃殷勤地跟在后边,想要帮忙,但傅昀深堪称严防死守,坚决不给他留一点机会,连食材的边都没让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