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丢失多日的面子仿佛终于回来一把,整个人神清气爽至极,在狠狠挂断电话之前,他愉悦的尾音荡漾进了话筒:“哈!这小兔崽子,老子早晚要收拾他……”
这下子可谓是把怕什么来什么演绎到了极致,真真正正给了谢燃致命一击。
他在脑子里迅速算起账:如果继续在学校里呆着,不出一个学期就能攒够积分;但要是被发配到精神病院……且不说有没有奇葩剧集里那种虐身的桥段,就算没有,不确定性也很高。
在精神病院能虐什么渣?医生、护士还是精神病友?都说是精神病了,常规的方法能虐到么?
就算虐到了,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万一急眼了怎么办?
谢燃是真真正正有点头痛了。
傅昀深则冷静得多,他淡声问:“现在想学习了么?”
谢燃仰天长叹,整个人堆在桌子上,有气无力:“……说实话,不太想,但是不想也不行了。”
“那就起来。”傅昀深说,“把这张卷子,重新写一遍。”
小傅总将实干作风贯彻落实到底,即便怀疑学习逆袭此路不通,在没找到新的法子前,也还是以一种“先干着再说,总比空闲浪费时间来得有用”的态度,有条不紊地做着补课计划。
这下子还真用上了,谢燃硬着头皮接过来卷子,又从头到尾答完一遍——成绩虽说也没到优异的水准,但也能答个七七八八,大多数单词他都认识,唯有语法是真的一窍不通,呈现出了一个正常成年人八百年不学习的标准水平。
傅昀深重新批阅了一遍,毫不吝啬地肯定:“很有进步。”
“也很痛苦。”谢燃语气懊恼,“我是真的不想学习,说实话,我都不想高考。”
傅昀深问:“那你想做什么?”
“嗯……怎么说呢?”谢燃道,“按我的原计划,可能就是混混日子。”
傅昀深略皱了皱眉,谢燃以为他看不惯自己这咸鱼的德行,可实际上,傅昀深正叫出系统询问:“有什么逆袭的方式,是通过混日子完成的?”
“并没有,除非是锦鲤设定。但……看上去并不适用。”系统也很迷茫,尝试提出建议,“一个任务世界同时出现两名任务员,属于特殊情况。我按照《特别任务解决条例》,试着与对方系统进行联络,并没能取得成功。或许,您可以尝试与对方联络员开诚布公一谈。”
傅昀深当即拒绝:“不行。”
系统:“您可以谈谈原因,我尝试解决一下。”
傅昀深道:“既然穿越合理,我不能否定平行空间的可能,如果贸然相认,却说不出细节,反而可疑。”
他微微闭眼,揉了揉鼻梁,“如果排除这个可能,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也应当认得我,却未与我相认。导致我穿越的事故与工作有关,他……在工作接触之列。”
谢燃见他这样,有一点怀疑人生:“那个,傅昀深?我答的卷子有那么不堪入目?”
“你知道就好。”傅昀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对答如流,“小学英语试题,你也能扣十五分。”
“哈哈。”谢燃苦中作乐地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毕业就把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傅昀深道:“现在是来找我借了?”
谢燃问:“那你借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