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东流,风景一时一变。许多在某一时刻天大的事,再过些年岁回望,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譬如谢柔柔煞有介事闹出来的校园暴力,放在正儿八经的学生身上,兴许是灭顶之灾。可是放在谢燃身上,就成了没什么价值的恶作剧。
再譬如傅昀深耳提面命的成绩,在已经高考完八百年、工作都已到手的谢燃看来,也就是一纸数字。
见傅昀深有些头疼的样子,他还能分出闲心安慰:“你也不用着急,成绩嘛,有人做第一名,就会有人做最后一名。你是第一名,我是最后一名,咱俩这一桌也很厉害了!”
傅昀深并没有被安慰到,谢燃还待再说些什么,谢家的佣人上了楼,进屋打扫起卫生。
走过书桌前,这位阿姨脚步略略踉跄,稍显有些迟缓。
傅昀深眉头微微蹙了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谢燃被这样一打岔,也忘了想说什么。
待她彻底清扫完,两人才坐回去,又接着刚刚的地方讲起习题。
谢燃则是神游天外,和系统随便扯淡:“……学就学吧,我再忍一阵。现在学校里的同学产出积分效率不错,再盯着谢柔柔好好锻炼、降低她身体出问题的概率,平稳过关,不成问题。”
但好景总是不长,没到天黑,谢父忽然打来一个电话,张嘴便怒喷:“谢燃!你那英语卷子是用脚答出来的么?!连小学的知识都不会,若非你哥哥关心你,我竟还不知道,你成绩差成这样!”
谢如松的声音在那帮腔:“我看他脑子多半有问题,在学校泡了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谢如柏沉声制止,实则帮忙:“如松,小声些。如果谢燃的脑子当真有问题,你这么说,该多叫父母担心?”
谢燃:“……”
他多少年没上过学,忘干净也很正常……怎么还上升高度了?!
但这个话题他偏偏是真的没法反击,他成绩属实一般。
只见谢家人三言两语要将他说成神经病,还大有要将他送进医院的架势,谢燃只能心中飞速想着办法……不太好想。
“谢伯父。”傅昀深适时出声,“谢燃没有问题,我在帮他补课。”
谢父沉声一叹:“昀深,我知道你与阿燃投缘。你不必替他遮掩,他的英语卷子,我已经看过了,实在差劲。”
傅昀深一愣:“……那只是意外。”
——刚刚那佣人果然有问题,在书桌前晃的时候,居然把卷子拍了出去!
谢家几人手握铁证,连傅昀深背书也用处有限,电话那边吵嚷几句后,谢父拍板道:“也罢,昀深你都替这逆子求情,我就再给他个机会。习题有意外,月考总不该有。既然昀深你信他,我也给他个机会。且看他月考的成绩吧。”
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