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首尔。
林予白不知道尹灿赫正在赶进度。
他只知道尹灿赫已经好几天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至少以前,每天都会有“吃了吗”“睡了吗”“今天累不累”,现在这些消息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短的回复和越来越长的已读不回的时间差。
是因为在陪那个绯闻对象吗?
他不想去想原因。
但脑子不听话,他看到网上那些“少爷和保镖CP复活了”的帖子,看到粉丝们把李淮安探班的照片和他那天被拍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说“看吧,上次那个也是淮安”。
他看到尹灿赫和李淮安站在一起的样子,觉得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林予白告诉自己:那是公司安排的,是公关,不是真的。
但他的心脏不听话,它会酸,从心脏酸到眼眶。
林予白没有给尹灿赫发消息问“你和李淮安什么关系”,因为他没有资格。
炮友不需要向对方交代,他要是问了,那就是越界。
所以他选择不问。
他选择把手机放下,做一切不用想尹灿赫的事情。
但他做不到。
林予白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摊着电脑,眼睛在看那些字,但脑子在别的地方,在全州,在那个片场,在那个人身边。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拍戏,还是在休息,还是在和李淮安说话?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朴俊浩发来的消息:食堂今天有炸鸡,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他回了两个字:不用。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电脑,看了两行,又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对话框。
和尹灿赫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他发了一个“嗯”,尹灿赫没有回。
他把手机扣回去。
过了几分钟,又翻过来。
还是没有消息。
他扣回去。
旁边的女生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人有病。
林予白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出了图书馆。
他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五月的首尔,傍晚的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
樱花早就已经落完了,树枝上长满了翠绿的叶子,路边的花坛里开着不知名的花。
他走累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掏出手机,这次不是看聊天记录,是看日历。
5月17日,下周五,他的生日。
他在韩国过了三个生日,三次都是和朴俊浩吃一顿饭就过了,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想做一件事。
他想起朴俊浩说的那句话:“你毕业之前跟他表白,要是成了,你就不走了,要是没成,反正你本来就要回国,也没什么损失。”
林予白当时觉得朴俊浩在胡说八道,但现在他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不是表白,他还不敢,但他可以试探,他想约尹灿赫出来,在他生日那天,一起去一个地方,然后问他一件事。
问他,我们之间可以换一种关系吗?
如果尹灿赫说只能当炮友,他就死心。毕业回国,再也不见。
如果尹灿赫说别的……
他不敢想了。
他打开对话框,给尹灿赫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五你有时间吗?
等了很久,对面没有已读,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回了宿舍。
晚上九点,手机终于震了。
尹灿赫:下周五?几点?
林予白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打了几个字:晚上,你有空吗?
尹灿赫:有,那天我已经回首尔了,四天后回去。
林予白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那,下周五我们去首尔塔?
尹灿赫:好。
林予白看着那个“好”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想打“我有话跟你说”,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没有发。
他发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心跳还是很快。
他不知道,尹灿赫也在看手机,他看到了林予白发来的“那我们去首尔塔”后,去翻了日历。
5月17日,他记得,他早就记得了。
尹灿赫回了“好”之后,打开了外卖软件的蛋糕页面。
他找了一家评分最高的店,订了一个蛋糕,口味选了林予白上次说的芒果草莓夹心蛋糕,很少见。
配送地址写了公寓,约好了上门时间,然后又搜了一下首尔塔的观景台预约,订了两张傍晚时段的票。
然后他给恩珠姐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五的行程能不能调?
恩珠姐秒回了,不可置信:你竟然要请假?
尹灿赫:他生日。
恩珠姐姐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长串省略号,最后说:行,我给你调,你们注意点。
尹灿赫:嗯。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窗外全州的夜空很黑,没有星星。
同一天晚上,林予白的手机又震了。
不是尹灿赫,是他妈。
屏幕上跳出微信视频通话请求,林予白看着“妈妈”两个字,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
他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穿着丝质的家居服,头发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