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白的动作停了。

尹灿赫看着他的眼睛，拇指在他的嘴角边慢慢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吻了上来。

不像昨天那种醉酒后的、带着酒气和冲动的吻。很慢，很轻，是很珍视的吻。

尹灿赫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林予白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花。

是真的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像是有人在他的太阳穴里放了一颗跳跳糖，噼里啪啦地响。

尹灿赫的嘴唇很软，比上次感觉到的还要软。带着热咖啡的微苦和淡淡的甜味

他的吻不急不慢，像在品尝什么，一寸一寸地，仔仔细细地，把林予白的下唇含进嘴里，轻轻地吮了一下。

林予白的呼吸全乱了。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抓住了尹灿赫的T恤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可能十秒，可能一分钟。

他只知道自己没有推开，没有后退，甚至，在某个瞬间，他微微仰起了下巴，回应了一下。

只是轻轻的一下，但尹灿赫感觉到了。

他的吻顿了一瞬，然后加深了。

那只托着林予白下巴的手滑到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里。

他的嘴唇从林予白的下唇移到了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了上唇，不舍得漏掉任何一寸地方。

林予白被吻得有点晕。

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冰淇淋被放在太阳底下，一点一点地塌下去，变成一滩甜得发腻的液体。

他终于在那个吻停下来的时候睁开眼睛。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尹灿赫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有点烫，但彻底变甜了。

那双狐狸眼近在咫尺，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刚做过什么很耗费心神的事情。

林予白看着那双眼睛，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嘴上那些随时能浪出花来的话，这一刻全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尹灿赫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然后又在他的眉心亲了一下。

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林予白被他亲得全身都软了，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半闭着，脸从下巴一直红到了耳根。

“……够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说出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哑又软，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拒绝，更像是在撒娇。

尹灿赫停下来，看着他，问：“不喜欢？”

林予白张了张嘴。

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喜欢得快要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但他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就完了，说出来的话，是对这段关系的不尊重。

那不行。

“没有不喜欢。”林予白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就是……嗯……还行吧。”

还行吧。

他说还行吧。

尹灿赫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林予白看到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危险，像我会让你沦陷的危险。

林予白决定把注意力转回电影上。

他转过头，盯着电视屏幕，假装自己一直在看，但是电影演到哪里了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嘴唇上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软的。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的，但完全没能降温。

尹灿赫坐在他旁边，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予白注意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林予白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离他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没有搂他，也没有碰到，就是放在那里护着。

林予白想了想，又靠了过去。

这次不是靠肩膀。

是整个人窝进了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尹灿赫的手臂自然地落下来，环住了他的腰。

林予白拿起尹灿赫的另一只手，翻过来，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遍。

但其实只做了两遍，因为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天。

中午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彻底露了出来，窗外的树叶上挂着水珠，风一吹就往下掉，亮闪闪的，像在下钻石。

林予白窝在沙发上，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尹灿赫问他。

“嗯。”

“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尹灿赫站起来，抬脚走向厨房去了。

林予白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尹灿赫刚才坐过的地方，沙发上还留着一点点体温和雪松味。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