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洪天承死了？！”

勤政殿内。

刘梓猛然起身。

神色骤变。

大理寺卿严宽跪于殿中。

“回皇上——”

“今晨狱卒发现——”

“洪天承以碎碗割腕。”

“当场毙命。”

殿内一片死寂。

“他——”

“可有供出幕后之人？”

“……没有。”

严宽低头。

“到死——”

“只字未提。”

空气仿佛凝住。

线索。

断了。

刘梓站在那里。

一瞬间——

像被抽走了什么。

他刚要开口。

忽然——

眼前一黑。

“皇上——！！”

惊呼声四起。

他的身体。

重重地——

栽倒在龙案之上。

耳边——

声音模糊。

“皇上！”

“快传太医——！”

“快——！！”

一切都远了。

像沉入水中。

再无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

光。

从窗缝透进来。

刘梓缓缓睁眼。

头仍沉。

但意识回来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殿顶。

而是——

一只手。

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顺着看去。

刘云儿。

趴在床边。

睡着了。

眉眼疲惫。

像一夜未合。

“皇上醒了——！”

小威子声音压低却急。

刘云儿猛地抬头。

两人对视。

那一瞬。

什么都没说。

却什么都明白。

“你……终于醒了。”

声音有些哑。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刘梓微微一愣。

“……所以。”

“你守了一天一夜？”

刘云儿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点头。

像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刘梓看着他。

眼神软了一瞬。

他抬手。

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云儿。”

“辛苦了。”

这一句。

很轻。

却是真心。

这段时间——

他知道。

他欠他太多。

门外脚步声急。

“皇上醒了？”

一道温和却焦急的声音先到。

张太后快步入内。

她衣衫未整。

明显是匆忙赶来。

“梓儿——”

她一眼看到刘梓。

眼眶一红。

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母后……”

刘梓声音低了些。

紧接着——

另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步伐稳。

气势沉。

苏太后。

她神色冷静。

一进门。

目光先扫——

刘梓。

再扫——

殿内众人。

最后落在刘云儿身上。

只停了一瞬。

便移开。

“太医。”

她开口。

声音不高。

却压住全场。

“说。”

李太医上前。

神色凝重。

“回两位太后——”

“回皇上。”

“经臣等诊断——”

“皇上是中毒。”

“中毒？！”

张太后失声。

“是谁敢——！”

她情绪外露。

而苏太后——

神色未变。

“何毒。”

语气冷静。

“夹竹桃之毒。”

“此毒无色无味。”

“难以察觉。”

“但长期摄入——”

“会侵蚀五脏六腑。”

“幸而发现及时。”

“暂无大碍。”

殿中一片死寂。

张太后握紧佛珠。

手在发抖。

“竟有人……”

“敢害我儿……”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

苏太后则缓缓抬眼。

目光冷如寒刃。

“不是敢。”

“是已经动手了。”

这一句。

直接定性。

刘梓静静听着。

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

消失。

他看了一眼刘云儿。

又看向苏太后。

最后——

目光沉下。

“好。”

声音极轻。

“很好。”

“看来——”

有人——

已经等不及了。”

他抬眼。

杀意第一次——

不加掩饰。

“小威子。”

“在！”

“传朕口谕。”

“彻查——御茶膳房。”

“从上到下——”

“一个不留。”

“是——！！”

声音震殿。

这一刻。

权力——

真正开始见血。

清宁宫内。

苏太后立于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