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63驶入润园壹号的地下停车场。

秦屹从驾驶位上下来，旁边的RS7停在那儿，秦屹看到雨刷器里夹杂着一片枯黄的落叶，他抬手捡起来，走向电梯旁边的垃圾桶里，扔了进去。

他按下电梯按钮，进电梯之前，无声地吸了口气，又呼出去。

电梯很快到达，他笑了笑，走出去。

指纹解锁打开门，客厅灯亮着，他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回来了！”

顾扬脸色沉着，朝他走过来，站在玄关看着他：“你回家了吗？”

秦屹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着头说：“嗯，回去吃了顿饭。”

顾扬一直看着他，问：“怎么不跟我说？”

秦屹绕过他，走向客厅的沙发里，躺下：“我忘了。”

“你今天不是应该在警队值班吗？”顾扬走到沙发边站着，垂眸看他。

“我休假了。”秦屹看着天花板说。

“休几天？”

秦屹这才看向他，心底一沉，顾扬的眼神里太过于复杂，复杂到他此时根本无法快速读懂里面有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拉过顾扬坐到他旁边，笑着看他：“顾扬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顾扬瞥他一眼，秦屹表情僵了一秒。

顾扬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的脸，秦屹一直笑着。

“顾扬哥，我休假了。明天我们能去海边玩儿吗？去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

顾扬脸色依旧沉着，但他还是说：“好。”

秦屹起身朝卧室走去：“那我去收拾行李，我们明天一早就走。”随即他又转回沙发，“哦对，我先把机票买了。”

顾扬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秦屹买完机票，就开始往行李箱里塞着衣服，他朝客厅喊道：“顾扬哥，你不去收拾行李吗？”

顾扬什么都没说，默默走进卧室，没几秒他又走出来，把一沓塑封袋递给秦屹：“衣服分开装，要不干净的和脏的会弄混。”

秦屹蹲在地上，抬头看他一眼，接过塑封袋，笑了一下：“谢谢顾扬哥。”

顾扬没说话，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秦屹瞬间肩膀松了下来，脚步沉沉的，走到房间门口，轻轻关上了门。

夜晚总是漫长，深夜里无法诉说的言语顺着空气的流动，飘进紧闭的房门里，两个人的呼吸隔着几米的距离，交缠着。

次日海边。

秦屹紧紧裹着羽绒服，看着眼前没有被冬日寒冷侵袭凝固的海面，海水阵阵翻滚着、汹涌着，灰蓝色的大海无边无际，没有人知道海岸线的那一边是什么状况，也包括他。

“顾扬哥，你冷吗？”秦屹看着翻涌的海面问身边的人。

海风把顾扬的头发吹得乱乱的，他眼底一片空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冷。”

“那就好。”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个小女孩朝他们俩走过来：“哥哥，哥哥，喝汽水吗？”

秦屹看着小女孩，他蹲下来问：“多少钱一瓶呀？”

“两块。”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随着湿冷的海风飘进秦屹的耳朵里。

秦屹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零钱递给她：“我要两瓶。”

小女孩先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两瓶汽水，递给秦屹，又从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掏出两根吸管，又递过来。最后才拿走他手里的硬币。

“谢谢哥哥。”说完小女孩把硬币放进包里，往前走着。

秦屹蹲在原地，用钥匙撬开瓶口，把两根吸管放进去，把瓶盖和钥匙放进口袋里，才站起身，朝顾扬递过去一瓶：“给。”

顾扬看了看他的脸，又垂眸看向他的手里的汽水，手从大衣里掏出来接过，秦屹看到他的骨节已然通红，手指却泛着白干枯着。

汽水是凉的，秦屹喝进嘴里，吞咽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喉咙到胃都被沁得冰凉，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走吧。”顾扬在一旁说完，就转身朝海的另一边走去。

两个人回到酒店，还是那个房间，秦屹特意跟前台订的，很幸运，他订到了。

秦屹进入房间时还在搓着手，窗外很亮，但他还是打开了灯。

顾扬没说什么，蹲下拿出两双拖鞋，把其中一双放到秦屹的脚边。

秦屹看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在顾扬起身后，他才穿上那双拖鞋。

顾扬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上，隔绝了日光，秦屹觉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想吃什么？”顾扬坐到沙发上问他。

“烤串吧。”秦屹也坐进沙发边，只是跟顾扬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顾扬没再说话，下好单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着眼，仰头靠到沙发背上。

没多久，外卖就送到了。秦屹转头看了顾扬一眼，他还是那个姿势，秦屹起身去门口拿外卖，道了谢，关上门。

“吃饭吧，顾扬哥。”秦屹把外卖拆开放到桌子上。

顾扬几秒后才直起身，脱下大衣，坐到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