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瞥了薛冰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呀,就是自讨苦吃!明明家离学校这么近,偏要住这简陋的宿舍。每天能回家吃上妈妈做的热腾腾的饭菜,不好吗?我看你呀,纯属找罪受。”
想到自己的父母,薛冰由衷地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以为我不想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爸妈简直就是西毒欧阳锋与灭绝师太的化身。从小就连我买双什么颜色的袜子,他们都要替我做主,完全就是霸权主义,典型的法西斯。我都二十岁了,他们还把我当小孩。我受够了这种被束缚的生活,才不想回去找不痛快呢。”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李鹏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禁被薛冰的直率和叛逆所吸引。他看着薛冰那灵动的身影,心中一动:“这女孩长得可真漂亮,又有个性。” 就在这时,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李鹏回过神,急忙把书塞进抽屉,用一张报纸盖住,然后拿起电话,压低声音说:“妈,我在上班呢,领导就在旁边。您再这样,别说女朋友了,工作都要丢了,先不说了啊!” 说完,他匆匆挂断电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薛冰离去的方向。
李鹏把《把妹达人》这本书又往抽屉里塞了塞,还用一张白纸仔细盖好,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这个小小的秘密。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着,重新把保安帽戴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一点,然后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她们身后。他猫着腰,尽量不让自己被发现,眼睛紧紧盯着薛冰的背影,耳朵也竖得高高的,不放过她们说的每一个字。
起初,薛冰和燕妮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李鹏,就这样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燕妮语重心长地说:“嗯,我时常听你说起家里的事,你父母确实对你挺严格的。不过,世上哪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啊?他们也是为你好。家,该回还是要回的,偶尔回去看看他们,一起吃个饭,多好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眼神里满是关切。
薛冰一听,更加生气了,大声说道:“说是为我好,可他们根本不懂得尊重我!我要的是自由,是自己决定生活的权利,不是被他们打着爱的名义来道德绑架、束缚我!” 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在校园的小道上回荡。
就在这时,李鹏听得太入神,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哎哟!” 他疼得叫出了声。薛冰和燕妮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来。李鹏心里一慌,脸上一阵发热,尴尬地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快步离开。燕妮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说:“这人怎么怪怪的?” 薛冰却没在意,继续和燕妮争论起来。
燕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我虽说有爸妈和弟弟,一家四口,看着挺幸福。可从小到大,爸妈把所有的好东西,像肉、零花钱,还有关心和爱,都给了弟弟。他们从来没到学校看过我一次,就连电话也很少打。我倒是想要他们管管我,可他们压根就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就连我大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凑的。我每次回去,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根本找不到家的感觉。”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神中满是落寞和悲伤。
燕妮不解地继续数落着薛冰。其实,燕妮一直都不能理解薛冰的所作所为。和自己相比,薛冰明明有一对很爱她的父母,可薛冰却总是想尽办法和父母对着干,甚至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个家。
薛冰听了,心中一紧,原本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但她还是倔强地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理解我的感受。毕竟,笼中鸟,就算你给它再昂贵的食物,它也只是笼中鸟。”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在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而对于薛冰来说,本以为天天腻在一起的好闺蜜燕妮能理解自己的烦忧,谁知每次向燕妮大吐苦水时,不但得不到安慰,燕妮还总是和自己的父母一个鼻孔出气。薛冰一度怀疑燕妮是爸妈派来监督自己的 “间谍”。想到这,薛冰便更加气愤,于是不忿地对燕妮翻了个白眼。
“哎,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一想起来就闹心。看来,还得去老地方发泄一番才行。” 薛冰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绝,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
燕妮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去啊?你就不能换个发泄方式吗?” 她看着薛冰,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薛冰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等她们走远,李鹏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回到保安亭,重新拿起那本《把妹达人》拿起来看了看,这时又看到桌子上同事送给自己的他见过的稀罕水果,蛇皮果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么稀罕的水果以前都没吃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随后眼神复杂的又看着一眼薛冰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又再次嘀咕道:“好不好吃尝尝不就知道了,在昂贵的水果也不过是供人品尝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