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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好的果子,总要亲口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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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午后的热浪裹着聒噪的蝉鸣,死死闷在学校保安亭里。狭小的空间闷热压抑,风扇吱呀转动,吹出来的风带着滚烫的温度,掀不起半点凉意。

李鹏瘫在磨损的藤椅上,浑身松懈得没有半点精气神。一身藏青色保安服皱皱巴巴,领口松散敞开,袖口随意卷到手肘,沾着细碎的灰尘与汗渍。歪斜的保安帽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倦怠,却难掩底子里的俊朗。

他左手随意搭在桌沿,捏着亮着屏幕的手机,右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边一本封面起边、纸页泛黄的《把妹达人》。书页边角早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卷翘,密密麻麻的折痕遍布通篇,是他无数个无聊值守的闲暇里,一遍遍翻看的痕迹。他本只是随意扫读,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心里一片荒芜,只觉荒唐又无奈。

骤然响起的手机听筒里,母亲邓桂玲的声音裹挟着熟悉的焦灼,尖锐又急促,像密集的鼓点砸在他耳膜上,字字句句都带着催逼的意味:“鹏啊,咱村老王家小子比你小一岁,如今儿女双全,日子过得稳稳当当。你眼看就奔三十的人了,身边连个姑娘的影子都没有!我天天替你操心,夜夜睡不踏实,就盼着能抱上孙子,你每次都拿‘快了’敷衍我,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尖锐的念叨瞬间扯碎了午后的慵懒。李鹏眉心轻轻一跳,喉间泛起一阵干涩的疲惫,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处排解的烦闷。这种催婚的话术,他早已听过千百遍,却依旧次次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惯有的敷衍与妥协,嗓音透着淡淡的疲惫:“今年,今年过年肯定带回去,行吗?”

邓桂玲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不听你这些空话!今年你必须把对象带回来,要是空手而归,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也别踏进家门半步!”

最后通牒般的话语重重砸下来,李鹏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他仰头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心底满是无力与荒唐。缘分从来不是货架上的商品,不是想要就能立刻拥有,他何尝不想安稳成家、落地生根?可茫茫人海,合适的人从来可遇不可求。

可这些深埋心底的委屈与迷茫,他无从言说,只能压在心底。他放软语气,带着几分哄劝的慵懒,轻声应和:“妈,您的话就是圣旨,我哪敢不听?您就放宽心,您儿子条件不差,迟早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嘴上说得笃定轻松,眼底却掠过一抹浓重的茫然。他看着亭外晃过的人影,指尖微微发紧,心里没半点底气。年近三十,平凡的工作、普通的家境、碌碌无为的现状,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窘迫,所谓的底气,不过是哄骗母亲的客套说辞。

母亲的唠叨依旧源源不断从听筒里涌来,句句都是数落与催促,缠得人心里发躁。李鹏的眉头一点点拧紧,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川字,胸口的烦闷层层堆叠,几乎要溢出来。他耐着性子应声,等母亲话音稍顿,便匆匆结束对话,随手将手机扣在桌面,指尖重重抵着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鹏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那本《把妹达人》,心里默默想着:“这书里的法子真管用吗?要是真能帮我找到女朋友,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怀疑。

就在这时,校门口走进来两个女孩,一下子吸引了李鹏的目光。走在前面的是薛冰,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每一根发丝都透着青春的活力。白皙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宛如春日里的一汪清泉,灵动而有神。她身着简约时尚的连衣裙,举手投足间尽显自信与洒脱,浑身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跟在她身后的是燕妮,长发飘飘,面容婉约,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眼神中透着些许疲惫。

燕妮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挠着胳膊,嘴里嘟囔着:“这破宿舍,简直不是人住的!瞧瞧我这又白又嫩的胳膊,都被蚊子咬得不成样子了。” 说着,燕妮把被咬的胳膊拿给薛冰看,“你瞅瞅,还有身上,全都是,烦死了。又干又热的,连个风扇都没有,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这么简陋的宿舍。” 燕妮向薛冰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和无奈。

薛冰把自己同样被咬的右胳膊伸出来,直愣愣地拿给燕妮看:“诺,你看!谁不是呢。”

“越是到夏天,蚊子越是猖狂,真是太惨了。” 想到自己糟糕的宿舍环境,薛冰就头疼不已。一向在温室里长大的她,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一直过着小康生活,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罪,一时间郁闷极了。

听到薛冰的抱怨,燕妮翻了个白眼:“你那是活该!”

“我怎么就活该了?” 薛冰生气地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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