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业内口碑极佳、专业能力出众,素来冷静从容的资深设计师。谁也想不到,会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冲撞闹事,还动手掌掴薛冰。
薛冰偏着头,长发被掌风扫乱,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她没有动,没有发怒,只是缓缓抬眼,眼底盛满了错愕、寒凉与无尽的复杂情绪,静静看着眼前面目狰狞、满眼恨意的燕妮。
在场的客户与公司员工彻底哗然,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几位原本笑意和善、诚意洽谈合作的重要客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写满了诧异、审视与迟疑。突如其来的闹剧,让这场庄重的商业签约仪式彻底变了味道。
燕妮丝毫没有退让与愧疚,死死盯着脸颊泛红的薛冰,字字铿锵,满是讥讽与怨毒的声音响彻全场:“薛冰,你靠着当贼,才换来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纷纷聚焦在薛冰身上,质疑、探究、诧异的眼神层层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薛冰苦心经营多年的专业口碑、干净坦荡的行业人设,在这一刻,被燕妮的一句话彻底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几位核心客户对视一眼,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设计行业最看重设计师的人品与信誉,这般突如其来的陈年偷盗纠葛,让他们对薛冰的人品产生了极大质疑,瞬间打消了合作的念头。无需多言,几人纷纷收回了准备签约的笔,缓缓合上合约与设计方案,脸上的洽谈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疏离与慎重。
而准备和薛冰签约的李总和王总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失望的表情离开了薛冰的办公室。这场筹备许久的重磅合作,就此告吹。
屋内员工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压抑又尴尬的死寂。
燕妮看着薛冰狼狈隐忍的模样,心中积压十年的委屈、悲愤与不甘尽数翻涌而出,方才那一巴掌,泄尽了她这些年隐忍的苦楚。她目光灼灼、恨意未消,死死盯着薛冰,等待着她的回应。
薛冰缓缓抬手,轻轻抚上发烫刺痛的脸颊,指尖触到红肿的肌肤,心底的寒意却远比脸上的疼痛更甚。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竭力让紊乱的心神平复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平静开口:“当年是我拿了你的一万块钱,但是……”
话未说完,便再次被燕妮厉声打断:“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我并非狡辩。”薛冰眼底满是失望与痛心,字字清晰地解释道,“当年我走投无路、迫于无奈,才动了你的钱。但我绝非偷窃,我特意留了借条,写明十年之后十倍偿还,还将一只成色十足的金手镯留在了你抽屉中作为抵押。我离开的时候,还看到了你的老公,他可以为我作证。”
这番解释落在燕妮耳中,只觉得无比可笑。她情绪骤然愈发激动,眉眼间满是执拗与愤怒,厉声反驳:“纯属胡说八道!当年就是我老公亲眼看到你拿着我的钱偷偷跑出门!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什么借条,更没有所谓的金手镯!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看着眼前曾经无话不谈、患难与共的闺蜜,如今却满心执拗、全然不信自己,甚至宁愿听信他人谎言,也不愿相信自己半句,薛冰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闷,心寒刺骨。她声音带着一丝痛心的颤抖:“所以,你宁愿相信那个常年对你家暴、满口谎言的男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和你同窗那么多年的闺蜜,是吗?”
“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的!”燕妮眼神执拗而坚定。
这一切的真相,还要从8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