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总结道,试图拿出当年在公司忽悠甲方的气势(虽然腿还有点软),“我觉得,我这‘轮回’体质,还有这枫叶痕,可能不只是个巧合或者诅咒。它或许……是一个关键。而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操纵我一次又一次惨死的黑手,可能也跟我们现在要查的‘玄影’、北狄、朝中内奸,甚至……赫连煌,都有关系。”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叶淮眼神锐利,显然在飞速思考。谢九安则是杀气四溢,仿佛已经锁定了某个目标。玉临风摸着下巴,桃花眼里精光闪烁,不知道在算计什么。沈清沅微微颔首,显然是赞同我的分析。
很好,至少初步达成了“统一战线,先抓BOSS”的共识。至于感情债……慢慢还吧,反正都欠了八辈子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当务之急,是先去你所说的废弃军驿。” 我看向叶淮,“谢将军需要静养,我也需要缓缓。而且,那里既然是玄影旧据点,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关于这枚‘玄铁令’,也关于……我身上这枫叶痕的来历。”
叶淮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凛然。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又变回了那个冰冷莫测的铁面钦差。
“好。” 他言简意赅,转向陆青筠,“清理痕迹,准备出发。”
“是。” 陆青筠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我背你。” 沈清沅对我说,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清冽的药香瞬间将我包围,他怀抱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异常安稳有力。
“你失血体虚,不宜走动。” 他淡淡道,耳根却似乎有些微微泛红。
“喂!沈清沅你放我下来!这像什么样子!” 我挣扎,虽然……被他抱着确实比用脚走舒服多了。但旁边还有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呢!
果然,叶淮面具后的目光扫了过来,冷飕飕的。谢九安更是急得又想坐起来:“沈大夫,你……放下她!我来……” 他哪来的力气?
玉临风则摇着头,啧啧两声:“沈大夫还真是……医者仁心啊。” 语气怎么听都有点酸。
“别动。” 沈清沅低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想让他们三个轮流抱你,还是想伤口裂开让谢将军伤上加伤?”
“……” 我瞬间哑火。好家伙,沈清沅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威胁人了!而且威胁得如此精准狠辣!
我立刻乖巧不动,把脸埋在他肩头,假装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包袱。社畜生存法则第一条: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怂就怂。
沈清沅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巧”,抱着我,率先向门口走去。他步伐很稳,仿佛抱着我毫不费力。
叶淮走到板车边,和陆青筠一起,小心地将谢九安连同简易担架抬起。谢九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被沈清沅抱着的我,那眼神,复杂得我都不敢细看。
玉临风慢悠悠地跟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用气音在我耳边说:“晚晚,这一世,你可要……好好活着。”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
我心头一震,抬眼看他,却只看到他走向门口的、似乎与往常无异的慵懒背影。
木屋外,风雪依旧。但前路,似乎因为某些羁绊的重新连接,而有了不同的方向。
只是我不知道,在废弃军驿,等待我们的,除了短暂的安宁,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线索、危机,以及……更加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暗涌。
沈清沅的怀抱很暖,他身上的药香让我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一些凌乱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是第四世,雕花窗下,青衣书生(陈雁)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指尖温热,眼神温柔。转眼却是公堂之上,他目眦欲裂,而我笑着对他摇头,然后转身,走向那冰冷的木驴……而另一边是沈清沅是陈雁的红颜知己,是间接导致我被构陷。她震惊的眼神中带着悔恨。
是第六世,醉月楼顶,夜风凛冽,玉临风将唯一的烟雾弹塞进我手里,笑容依旧风流不羁:“你的命比我值钱,走吧。” 然后他一把将我推入密道,转身迎向无数箭矢……心脏猛地一缩。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清沅的衣襟。
“怎么了?” 他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没……没什么。” 我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说,“就是觉得……你们一个个的,都挺亏的。”
遇上我这么个倒霉蛋,一次次看着我在你们面前死掉。
沈清沅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不亏。”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消散在风雪里。
“能再找到你,怎样都不亏。”
“你现在是男儿身女儿心?还是……”我低声问道。
“你觉得呢?如若我是男儿身男儿心呢?你又当如何?……” 沈清沅玩味的眼神看得我直发颤。
“……你别添乱,我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哦!? ……是现在你的心很乱吗?”
“我……你……”好吧,你们的眼神杀戏码请继续,我是真的晕了,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