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力道惊人,叫小孩完全动弹不得。
少年被迫卸了力,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他是小狗吗?不是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妈妈只会喊他孽种。
但是……
少年像真正的小狗那样皱了皱鼻子。
这个人好甜、好甜。他分辨不出是什么,总之,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他既不知道alpha是不该有甜味的,也不清楚,纪槐宵几乎没有信息素。
但他想起妈妈心情好的时候也养过花,他闻着香甜,就去咬。咬坏了,香味儿也没了,很可惜。
所以他决定不咬这个人了。
纪槐宵见他突然温顺下来,再次抚上项圈,这回小孩儿只是条件反射瑟缩了下,没再有别的动作。
项圈锈得厉害,拆下来费了点儿功夫,好在小孩很乖。
……就是一直盯着自己这点,让纪槐宵略有不适。
掌管胧市这么些年,他早就习惯了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俯首称臣,他再有一张漂亮脸蛋,也无人胆敢抬头用眼神亵渎。
纪槐宵虽有“三爷”这么个称呼,实际上年纪并不大,还不到三十岁。
之所以叫三爷,是因为他刚刚在胧市崭露头角时,是衡川集团的第三大股东。
那时候他太年轻,被老人笑称“纪三儿”。
后来前两个股东去哪儿了,没人知道,也不敢问。
敢戏称“纪三儿”的,同样学会了闭嘴。
于是纪三儿就成了纪三爷。
上一次有这样看着他的人,可能还是……
秦医生提着药箱过来,低声请示:“三爷,现在给他上药吗?”
纪槐宵的思绪被打断,看见那孩子玻璃珠似的黑眼睛,心念一动:“……我来吧。”
秦医生恭敬地站在一边,并不需要说什么。
纪三爷十几岁从泥沼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处理伤口早就是家常便饭,熟练度不比专业的差。
少年很能忍痛,一声不吭。纪槐宵涂着药,在这寂静中有点儿出神,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为自己上药。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秦医生:“多大了?”
秦医生连忙回答:“从骨龄看,应该有十三四岁了。”
莱茵躬身:“让人去查了登记信息,是十四岁。”
这倒让纪槐宵有些意外,少年瘦瘦小小的,还以为也就十岁。
“长期营养不良,发育迟缓,得调理。”秦医生说,“他的声带我也检查过了,是正常的。不能说话是心理原因,需要干预。”
医生说完,迟疑了下:“三爷,这孩子是我带回去,还是……”
纪三爷捡了这孩子,就跟在集市上挑了只鹦鹉差不多,怎么看都是一时兴起。
可这孩子既不能像鹦鹉那样逗趣,还浑身毛病,听着饲养价值不高。
秦医生也好,任何人也罢,都不觉得他会亲力亲为。
偏偏纪槐宵捏了下小孩几乎没什么肉的脸蛋,眼里浮上点稀薄而散漫的笑意:“小狗还是要养在身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