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皛皛刚要道谢,樊明亮的声音先响起来:
“爷爷,她在减肥,吃肉容易胖。”
说着,他直接把她碗里的牛肉夹到自己碗里:
“我帮她吃,省得她嫌胖。”
姜皛皛看着空了一块的碗,没生气,反而笑了:
“谢谢樊总‘好心’。我一直在健身,教练说要多补蛋白。
倒是樊总这个年纪,少在外面吃喝,小心血脂高。
这肉,还是您少吃点好。”
这话一出,樊柏川立刻看向儿子:“是该注意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少在外面吃,酒能不喝就不喝。”
樊振宏也皱起眉:“就是。体检报告拿出来我们看看,别瞒着。”
樊明亮被长辈围着一通教育,连亲妈都在一旁袖手旁观。
手里的肉瞬间不香了——本来他也不吃辣。
他狠狠瞪了姜皛皛一眼,却见她低头偷笑,梨涡浅浅一陷。
那一刻,他火气莫名更旺。
这死丫头,总能把他的找茬,变成他的翻车现场。
“给你给你!”他故意学着她娇滴滴的腔调,把肉丢回她碗里。
“谢谢!”
姜皛皛吃得有滋有味。
樊明亮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爽。
“樊总,吃块鸡肉吧,热量低、不油腻,正适合你。”
“……”
看着她笑得一脸无害,樊明亮真想把这块爆辣辣子鸡当成她嚼碎。
明知道他不能吃辣,故意装蒜!
蒋月桐在心里默默给姜皛皛加了一笔——
这丫头,好像已经忘了这场婚姻里谁才是主导。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樊柏川像是随口一提:“皛皛,认识许扬吗?大亮发小,我们都叫他扬子。还有陆聿修。”
姜皛皛老实摇头:“许扬,不熟。认识陆聿修,他对苏苏很照顾。”
心里却在嘀咕:许扬,不会是昨天遇见的那个“走狗”吧。
樊柏川点点头,直接拨通许扬电话。
那边秒接,语气吊儿郎当:“叔,您吩咐!”
“臭小子,你在店里吗?你那酒吧叫什么来着?”
听樊柏川一本正经,许扬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坐直:“叔要莅临指导?我去接您!”
“不用指导。怎么,我们老了,不配去你们年轻人的地方?”
“嗐!哪儿能!叔您说时间,我在门口候着!”
“现在就去。把你们常一起玩的小哥们儿都叫上,我请客。特别是聿修,刚打他电话没人接。大亮也去,你跟他说?”
“……聿修在国外。”许扬一头雾水,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樊明亮大概懂了老爸的意思,不敢硬顶,只道:“你照办就是,有人送钱,你还嫌扎手?”
姜皛皛正云里雾里,樊柏川已经看向她:“皛皛,爸送你去。”
蒋月桐一愣,完全摸不透丈夫用意——他不是最讨厌那种地方?
樊明亮眉头紧锁:“爸,您真去啊?我们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上幼儿园。您问姜皛皛,她愿意让您去吗?”
姜皛皛听出苗头,连忙解围:“爸,您好好歇着吧。我这阵子忙,下周再回来看你们。我们的事,自己能处理好,您放心。”
樊柏川上一秒对姜皛皛笑得慈眉善目,下一秒对樊明亮冷得结冰:“你少跟我耍花样!
樊家就这一个儿媳妇、就这一个孙媳妇——姜皛皛!
再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越说越气,樊明亮脸色也越来越黑。
父子俩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吵起来。
“爸!”姜皛皛赶紧把樊柏川拉到一边,
“爷爷等您下棋呢!我们这就走了。”
她看着这对同款犟脾气的父子,干脆卖萌把公公、爷爷一起推进书房,可别再把爷爷气出毛病。
姜皛皛坐上樊明亮甩过来的车,默默叹气。
这樊家儿媳妇,不仅费脑子,还费体力。
她现在都快饿瘪了。
一路无话。
直到跟着樊明亮机械地走进酒吧包厢,隔绝外面的喧嚣。
一只大狗突然凑过来,姜皛皛吓得直接跳到他身后,只从他胳膊旁露出两只大眼睛,气呼呼跟狗对峙:
“你长得也太丑了!还好意思拦路!”
没想到平日趾高气扬的狗,像是听懂了,直接趴到地上,低着头,emo了。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许扬笑得眼泪都出来:“闻哥那只蓝色稀有的冠军威玛,被说自闭了!”
姜皛皛分不清他们笑谁,只知道狗趴下了,害怕却没消。
樊明亮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汗,从热变凉。
原来这么怕狗?他眉头微蹙,刚想带她躲开。
又一只雪白萨摩耶冲过来,异常热情,“汪汪汪”叫个不停。
姜皛皛把他袖子快揉碎,缩在后面喊:“喂!别过来!我认识你亲戚!”
“大麦!”
苏怡气喘吁吁跑进来,冷声喝住这家伙。
大麦不理,依旧对着姜皛皛兴奋个不停。
“大麦!”樊明亮也无奈。
平时这群人想摸都爱搭不理的两位祖宗,今天到底是讨厌还是欢迎这小丫头?
他只能把哆哆嗦嗦的姜皛皛牢牢护在身后。
两人一狗,僵持不下。
苏怡走过来揉着狗头:“大麦,你吓着人了。”
她又深深看了姜皛皛一眼,“皛皛,大麦好像认识你。这是我帮老板朋友临时照看的,人在Y国。”
姜皛皛像捡回半条命,小心翼翼蹲到苏怡旁边,伸出一只手,轻声叫:
“大麦。”
大麦舌头一吐,立刻凑上来,乖乖搭上一只爪子,讨好得不能再讨好。
惹得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姜皛皛瞬间满血复活,伸手摸它的头。
大麦舒服得尾巴狂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