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猎豹般扫过全场,却没看见姜皛皛的影子。
他越想越堵——是姜皛皛放他和甄美子进来的?
气、闷、乱、烦,一股脑堵在胸口。
他二话不说,甩开甄美子就走。
甄美子还以为他是被纪素素气走,立刻抬下巴指着人放狠话:“一个刚冒头的小品牌,也敢这么嚣张?小心作得紧、死得快!”
魏天成见樊明亮一个人出来,打趣道:“一脸欲求不满、郁郁寡欢。新欢旧爱都想要,你也太贪了吧?”
“滚!”樊明亮不耐烦地低吼。
目光却骤然顿住——
落地窗另一侧的茶室里,姜皛皛正和冯晋维相对而坐,悠闲品茶。
“卧槽……”魏天成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那位不食人间烟火、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冯晋维,竟然在陪你老婆喝茶?
后半句硬生生吞回去,大气不敢出。
一想到冯晋维,樊明亮就牙痒。
之前他主动上门谈合作,那人拽得二五八万,次次不见。
现在倒有闲情逸致,陪别人的老婆喝茶?
再想起刚才姜皛皛披头散发、穿着睡裙的模样……
还那么好看。
指节被他捏得“嘎嘎”作响。
“敢一起耍我。好,好得很。”他咬牙低喃,眼底戾气翻涌。
纪素素刚拿到药匆匆跑过来,一眼撞见樊明亮,当场急刹车,心里暗喜:正愁没处算账,自己送上门了!
她几步冲上去,指着他鼻子就骂:“你真有种,还敢露面?谁给你的胆子动皛皛?
你当我们娘家人都死绝了?小心我打断那小三的狗腿!
我告诉你,我可不像皛皛那么好说话——”
“你说谁是小三?明明是我和阿亮认识在先!是她鸠占鹊巢!”甄美子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梗着脖子反驳。
“老娘说的就是你!”
纪素素本就一肚子火,这下直接炸了,抬脚就要踹。
樊明亮捏了捏眉心,烦躁到极点:女人怎么都这么烦!
他冷冷瞥甄美子一眼——关你什么事。
硝烟四起之际,姜皛皛慌慌张张冲过来,一把抱住纪素素,连拉带拽。
亏得纪素素是跆拳道高手,及时收脚,姜皛皛还是踉跄了一下。
纪素素扶稳她,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你能不能有点正宫的样子!”
姜皛皛笑着,又把两颗草莓塞进她嘴里,小声嘀咕:“我就是个失败的正宫,怎么了?
我不是还有你们吗?”
纪素素被她气笑,草莓汁呛得直咳:“早晚被你齁死!你这草莓是马良画的吧,没完了!”
姜皛皛笑得更灿烂。
“好了,别闹,先进去。”一向冷脸的冯晋维,此刻语气浅淡无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连樊明亮都恍惚了一瞬。
魏天成在一旁啧啧啧,满眼八卦。
纪素素把药塞给冯晋维,不服气地哼唧:“可我这腿还痒着呢,有仇不报非君子!”
“来日方长。”
冯晋维眼神冷利如刀,淡淡扫过甄美子和樊明亮,压迫感十足。
“得!晋哥发话,我给面子!”纪素素冲甄美子比了个锁喉的动作,“今天不是怕,是看在给皛皛上药的份上!”
甄美子吓得脸色发白。
姜皛皛摇头叹气,把人拉走,纪素素声音还飘过来:“别气了,消消毒……跟这种人计较,脏了自己。”
樊明亮隔着落地窗,看得一清二楚。
姜皛皛被按坐在椅子上,脚轻轻抬在桌上。
冯晋维扶着她的脚踝,纪素素细心涂药,三人亲昵自然。
他猛地想起——
姜皛皛下台时,脚步明明微跛。
她第二次赤脚上阵,根本不是为了博眼球,是脚伤了?
纪素素那句“对皛皛下手”……
难道是指那天晚上,他用手机砸中她脚踝的事?
从前从没有过的心烦意乱,此刻密密麻麻缠上来。
再闻着身边甄美子的气息,他只觉得窒息。
“喂!你去哪儿?还是不是兄弟!”魏天成看他抬腿就走,连忙追上。
热闹还没看够,可惜了。
甄美子也想跟,被魏天成摇头拦住。
够了。
他心里是有我的。
甄美子深谙欲速则不达,懂事地退开,给樊明亮发了一条微信:
我目光短浅,只有两个心愿——你在身边,在你身边。
接下来,只需静待时机。
她要好好捋一捋,樊明亮身边,到底围着些什么人。
药刚涂完,姜皛皛的手机就响了。
是公公樊柏川,让她回老宅吃饭,樊明亮去接她。
“……好。”
姜皛皛无力吐槽,只但愿这是巧合。
她刚走出门口,身子突然一轻,被樊明亮直接打横抱起。
“喂!放我下来!你抽什么风?我没惹你吧!”
她手刨脚蹬挣扎,“别用刚碰过别人的手碰我,问过我恶不恶心吗——”
樊明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冷得冰碴子直掉:
“别胡说!”
他脸黑得能滴墨,低吼:“你脚不是伤了?不想被围观就闭嘴。”
隔着玻璃窗,他示威般看向冯晋维,
然后抱着姜皛皛,大步朝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