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明亮眉头皱得更紧,一头雾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下一秒,姜皛皛脸上所有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锋利如刀,声音又冷又狠,一字一顿:
“樊明亮,陆聿修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
别等我把事情掀开来,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想下的来台!”
樊明亮一怔:“你说什么?”
“装什么傻!”姜皛皛往前一步,气场全开,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我是不是你们手里一颗棋子?
耍我耍得很开心是吧?
可你们凭什么把苏怡也拉进来?”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儿:
“苏怡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们看不见吗?
她一边上课,一边酒吧打工,省吃俭用,连一部手机都舍不得换,一步一步在泥泞里挣扎。
她那么干净,那么努力,那么怕欠别人一分一毫。
你们怎么忍心这么算计她?怎么忍心用一套房子,把她捆得死死的?”
“樊明亮,你回答我——你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客厅都静了。
樊明亮被她骂得彻底懵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生气,是恼火,可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聿修只让他帮忙搭个房源,他从头到尾都以为,那只是正常租房。
他张了张嘴,能说出口的,只有基于多年对发小的信任:
“我不清楚这事,但陆聿修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
姜皛皛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讽与护短的决绝:
“不是哪种人?
是会认认真真追苏怡,还是能明媒正娶娶她?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一套房子,就可以随便套住一个姑娘,就叫对她好,就可以泡她?”
她往前再逼一步,气势逼人,眼神冷得没有半分退让:
“我告诉你樊明亮,
别人怕陆聿修,怕赤道集团,我姜皛皛不怕。
想动苏怡,先过我这一关。
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胸口起伏,目光死死盯着他,像一头护崽的小兽:
“那套房子到底多少钱?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句实话!”
樊明亮站在原地,被她逼得退无可退。
第一次,他在这个总是跟他斗嘴、气他跳脚的丫头身上,看到这样不顾一切的锋芒。
他哑口无言。
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
陆聿修那番不动声色的温柔,在局外人、在真心护着苏怡的人眼里,是算计,是圈套,是不能原谅的越界。
空气僵冷如冰。
一场为友而起的风暴,才刚刚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