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
学生会会长程宇轩正式递交辞呈,推荐名单上,赫然写着——纪素素。
没有意外,没有悬念。
纪素素站在人群外围,淡淡扫了一眼那张纸,神情平静得无波无澜。
不惊,不喜,不骄,不躁。
别人凑上来道贺,说她终于熬出头,说她实至名归。
她只轻轻点头,没半句虚与委蛇。
程宇轩的推荐,她不谢;这个会长之位,她当仁不让。
从前她退一步,是不想争。
如今她进一步,是要护——
护着苏怡不被刁难,护着姜皛皛能安心在外打拼,护着方菲这群真心待她的人。
学生会这层身份,不是光环,是盾牌。
身后传来喧闹,有人喊着要凑钱欢送程宇轩吃饭。
纪素素脚步一顿。
她原以为只是国庆放假回家,后来才隐约听见——程宇轩这一走,是彻底退学,从此再不会出现在校园里。
她脚步未停,径直离开。
从前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已经翻篇了。
此刻装在她心里的,只有设计稿、面料、样衣、和她们那个快要破土而出的小品牌。
其他任何人,都与她无关。
同一时刻,樊明亮家里。
姜皛皛看完赤道集团她要掌握的一堆资料,脑子一空,猛地想起苏怡那套房子。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地段好、装修新、家具齐全、租金低得离谱、房东还贴心到连生活用品都备齐……
这哪里是租房,分明是被人从头到尾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心头一紧,立刻翻出当时签合同偷偷拍下的信息。
产权查询网站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秒——
姜皛皛瞳孔骤缩,眼睛猛地瞪圆。
房屋产权人:苏怡。
不是房东,不是中介,不是什么远房亲戚。
是苏怡。
她瞬间手脚冰凉。
她以为自己是在帮苏怡,是在给她找一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结果呢?
她亲手把苏怡推进了一个她根本不知道的局里。
一股又慌又怒的火气“轰”地冲上头顶。
不用想也知道,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步的,只有陆聿修。
而帮他搭线、传消息、把她当棋子用的,就是眼前这个——樊明亮。
“砰”一声,书房门被直接推开。
姜皛皛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吓人:“樊先生,出来一下,有事问你。”
樊明亮正翻着文件,被这一声打断,眉头紧锁。
抬头看见她那副表情,心里先咯噔一下。
这丫头,从来都是笑里藏刀,这么直接冷脸,一定是出事了。
他合上书,起身跟到客厅:“又怎么了?”
姜皛皛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上一脸过分殷勤的笑,伸手示意他坐沙发:“樊总,辛苦了,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