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是有自己的窝,谁放着窝不睡去睡沙发?”那声音继续蛊惑,“咱们找一个偏僻的角落,营业前再悄悄回来,没人能发现,总比在这儿冻一晚上强吧。”
折耳猫早就被硬地板折磨得受不了了,一听就动了心:“好像也对,那咱们一起过去,互相有个照应。”
“行啊。”那声音提议道:“过去就别说话了,免得再把那个店员引过来。”
“嗯,我知道了。”折耳猫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朝着营业区的方向走去。
屋里太暗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折耳猫听见有人跟他一起起身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加快了脚步。
然而,阮洛白却看得清楚,那个发出提议的玩家,只是站起了身,做出踏步的动作,脚步却并未往前挪动半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看着折耳猫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向空旷死寂的营业区。
阮洛白眉头微微皱起,警惕起来。
折耳猫对此一无所知,他摸索着来到营业区,跳上了一张角落里的柔软沙发。
他本想问问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个人在哪里,但想起刚才的嘱咐,又把话咽了回去,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可闭上眼后,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等,他好像也没有听到第二个人进入营业区的声音,那个人真的进入营业区了吗?
折耳猫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呢?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这声音和见过的人对上号。
玩家里……有那个人吗?
想到这里,折耳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赶紧逃回休息区,突然又想到,那只鬼会不会就藏在玩家里等着他?
他的四肢僵硬,使了半天力都没有挪动分毫。
整个营业区静得可怕,一切都似乎被按下了消音键,他不知道是因为离休息区太远,还是他被隔绝了。
折耳猫一直沉浸在恐惧里,他既希望有点动静证明他没有脱离集体,又害怕发出动静的不是人,一旦那声音响起,就是来收他的命的。
折耳猫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黑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回去,只能睁着眼睛警惕着,生怕一个闭眼再睁开,鬼就出现在他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困意萦上心头,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彻底陷入黑暗。
休息区。
玩家们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已经平安无事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了过来,原本还在低声抱怨的玩家瞬间噤声。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深处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布料摩擦墙壁的声响。
脚步声很快就停在休息区的门前。
那是一个比店员还要高大一倍的怪物,它佝偻着腰,刚刚的声音就是它的背部和天花板摩擦发出的。
休息区的门对它来说太低了,它只能趴在地上,半截身子探了进来。
阮洛白浑身的毛瞬间炸起,下意识把爪子按住云简州的后背上,放慢了呼吸。
她清晰地看到,怪物的目光在玩家身上打量,像在挑选今晚的猎物。
怪物浑浊的眼珠没有先扫向缩成一团的玩家群,反而直接盯着高处猫爬架的位置。
冰冷的压迫感瞬间裹住了阮洛白,她后背一僵,爪子悄悄弹出锋利的指甲。
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脑子里飞速闪过所有能用上的招数,哪怕胜算渺茫,也绝不可能乖乖等死。
旁边猫窝里原本熟睡的狸花猫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尾巴尖不轻不重地压住她的后爪,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别动,它还没确定目标。”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阮洛白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阮洛白亮起尖锐的指甲,正准备和怪物拼了。
怪物盯着猫爬架看了几秒,巨大的手掌缓缓抬了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忽然朝着玩家群狠狠抓去。
玩家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着往角落里钻。
三花猫反应最快,几乎是在瞬间就往桌子最深处钻,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桌子挡着,怪物未必能发现她。
可那只大手就像长了眼睛,指尖轻轻一掀就掀翻了整张桌子,下一秒,冰凉粗糙的指腹就抓住了她的腰。
三花猫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啊!放开我!放开我!”她疯狂地挣扎着,爪子拼命往怪物手背上抓,可被剪秃的指甲只能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破不了。
怪物的力气大得惊人,三花猫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捏断了,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视线都开始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