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简州微微瞪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挣扎,任由阮洛白叼着。
一双眼睛藏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脚步声已经来到了休息区入口。
阮洛白拼尽全力纵身一跃,在脚步声踏入大门的前一秒,叼着云简州回到了自己的猫窝里。
一回到猫窝,她立刻压低身体,偷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警惕地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可身旁的云简州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还睁着眼睛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丝毫没有要躲藏的意思。
阮洛白心头一紧,连忙伸出爪子,一爪子按住云简州的脑袋,将云简州圈进自己的臂弯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云简州吸了吸鼻子,乖乖趴下。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了休息区。
它也穿着猫咖店员制服,身形却比白天的店员更臃肿僵硬。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机械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冰冷的目光扫过猫爬架,在两人藏身的位置停留了片刻。
阮洛白的心跳得很快,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爪子紧紧地按着身旁的云简州。
还好,那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
店员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违规的迹象,便转身踏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了休息区。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阮洛白才松了口气,挪开了按着云简州的爪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云简州往外推了推,毕竟刚才情急之下抱得太紧,现在想想,怪别扭的。
可云简州却立刻抬头,眼底满是受伤,仿佛她刚才的动作是在嫌弃他。
阮洛白被云简州看得心头发虚,她挠了挠耳朵,只能把锅全甩给罐罐。
算了,明天一早就还他罐罐,再多给他一罐当利息好了。
阮洛白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别扭地说:“你睡这里。”
云简州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过身,背对她躺下,呼吸渐渐平缓,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但耳朵始终始终朝着她的方向。
阮洛白舔了舔爪子,心里嘀咕:人真是奇怪。
店员走后,休息区紧张的氛围慢慢松弛下来。
玩家们见店员只是例行巡视,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敬畏又少了几分。
原本死寂的休息区,又开始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地板也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根本睡不着。”
“就是,休息不好,明天还怎么做任务。”
三花猫阴阳怪气道:“呵,我们不像有些人,靠脸抱上原住民的大腿,晚上还有猫窝睡,啧啧。”
阮洛白闻言火气蹭蹭地上来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猫,平板上的狗血剧没少看,这话多难听她心里清楚。
她猛地弓起背,爪子悄悄弹出,当即就想跳下去给这只多嘴的猫一个教训。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只温热柔软的爪子搭在她的小爪子上。
她低头一看,原来背对着她的云简州翻了个身,眼睛还闭着,像是睡梦中无意碰到了。
奇怪的是,那股直冲头顶的怒火,竟奇异般地被平复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冲出去的冲动。
冷静,店员鬼还没有走远,真打起来引来了店员,搞不好要被关进超度室。
再说,云简州这软性子,估计也没往心里去。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云简州一眼,叹了口气,重新侧身躺下。
唉,她这个仆人什么时候才能硬气一点啊。
黑暗中,云简州的尾巴尖弯了弯,不经意地扫过阮洛白的肉垫,又送到自己的鼻尖,在睡梦中轻嗅着上面的味道。
下方的三花猫突然打了个寒颤,她莫名感觉有一道恐怖的视线在盯着她。
那视线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似乎只要她敢再多说一句话,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她赶紧捂住嘴,缩成一团不敢再出声。
她有一种直觉,今晚要是有人出事,倒霉的一定是她。
休息区里安静了片刻,又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既然地板这么难睡,干嘛不去营业区?那么多软沙发,不比这儿舒服?”
立刻有人质疑:“原住民都不去,会不会有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