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赌对了。
王哥气红了眼,也跟着冲进去,追着阮洛白就想伸爪子。
知道计划成功了,阮洛白不慌不忙,刚进去就出来,学着云简州的样子乖巧蹲在其中一个店员的脚边。
王哥没刹住车,冲到了餐厅最里面,远远超出了门口的范围。
忽然,餐厅里响起一道沙哑怪异的低吼。
另一个店员僵硬的身躯快步冲进餐厅,单手精准拎起失控的王哥,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缓步走去。
餐厅里进食的原住民猫猫们好奇的看了一眼,就继续吃猫粮了,没猫关心他的结局。
剩下的新人玩家再也不敢闹事,灰溜溜地离开了。
刚刚那场小闹剧动静不小,云简州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专心干饭。
阮洛白心里有些发涩,她不习惯云简州不理她。
她假装不在意地来到云简州附近的饭盆,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猫粮,耳朵却一直支着,注意着云简州那边的动静。
犹豫片刻,她趁云简州不注意,悄悄挪了一个餐位,拉近两人的距离。
可云简州就像侧边长了眼睛一样,没看她一眼,但立刻往远处挪了一个餐位。
她再挪,云简州再远离,明显是不想和她说话。
阮洛白闷声吃猫粮,把猫粮咬得咯吱作响。
至于吗?不就是拿他个罐罐吗?
她阮洛白是那种拿人东西不还的猫吗?云简州还不了解她是什么猫吗?!
她烦躁地甩了甩尾巴,算了,明天一早,她就把罐罐还给云简州。
大不了……多赔他一个就是了。
没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灯光瞬间熄灭,原住民猫猫们有序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躺下。
阮洛白回到白天找的绝佳观赏位,那里的陈设很新,其他猫猫的味道很淡,应该是没有猫占用的空位。
阮洛白有些疑惑,她问不远处窝里慵懒舔爪子的狸花猫:“这么好的位置,怎么没有猫抢着住?”
“你说这个啊?”狸花猫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尾巴,“我们都默认那个位置不能去,具体原因有猫知道,也没听说睡了会死,就是怪怪的……”
不会有危险就好,阮洛白放下心来,揣着毛茸茸的小爪子,目光扫过下方的玩家们,下意识去搜寻云简州的身影。
玩家们正在黑暗中找位置休息,但舒适的位置几乎都被原住民们抢占了,没人敢去抢,只能缩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勉强将就。
云简州缩在一个角落,整只猫团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尖上,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单薄又可怜。
阮洛白的心揪了一下,她故意装作随口问:“对了,两只猫能睡一个窝吗?”
黑暗中,云简州原本垂着的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
狸花猫的耳尖却悄悄红了,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含糊:“当然能啊……其实你那个窝虽然睡了不会出事,但总归有点……”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阮洛白纵身一跃,轻盈地跳下猫爬架,狸花猫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它假装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对他们,假装睡得香甜。
阮洛白跳下猫爬架后,径直来到云简州所在的角落。
察觉到她的靠近,云简州的尾巴尖轻微地动了一下,随即,身子又缩得更紧些,一副睡得深沉,对外界毫无察觉的模样。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睡。”她拍了拍云简州的胳膊,声音放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云简州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眼里还蕴着些薄雾,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像被主人丢下的小奶猫。
“走不走?”她被云简州看得发慌,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不就是一个罐罐吗,至于记仇到现在?
云简州依旧沉默,只是仰着脸,眼神执拗得很。
阮洛白被看得心里发虚,竟真生出一种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错觉。
她被这个荒唐的念头吓了一跳,忙甩了甩头。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阮洛白的毛炸成了刺猬,恐怖游戏的夜间巡视从来都不是摆设,违规的人,绝对活不到天亮。
她自己跑回猫窝还来得及,可把云简州一个人留在这里,肯定要出事。
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阮洛白来不及多想,瞅准云简州的后颈一口咬下,叼着他就往猫爬架的位置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