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芳有些讶异地看向重思,“你认识凡思道长?”
重思才回过神,好像自己还没和她说过凡思是她师弟,尴尬地笑了声,“其实我也是寻真教的人,只是···离开寻真教很久了,说起来我还认识莫曲水和莫流觞呢···”
“哦!是我两位师叔!那真是缘分···这样吧,我写信给姑父,让他与凡思道长说一声,我想凡思道长应该会卖他一个面子,不再追究那些宮家道人了。”
莫流芳看了一眼莫百世,慢悠悠地端起茶。四大名教中玄春观占一,她姑父一开口,任是谁什么事不都得给他买几分人情,更别说阙玄玉才打伤了莫百世,即便他本人不去追究,他父亲也得朝凡思要个说法,“宮尤天怎么办”
重思算是感受到了权力的重要性,总算是了结了一件事,“宮尤天暂时还得和我们一起,有些事情没办完···对了,你之前说阙玄玉有什么邪术?扰人心智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来重思对阙玄玉的印象里还是十年前那个只会欺恶凌善、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废物,且不说他折了一只手,就算莫流芳和莫百世再不济,对付他也应当是毫不费力。
“说到这我就来气,那天我们遇见他简单交手两下,谁知道莫百世中了什么邪,突然不受控制,转而又攻击我起来,于是···”
“于是就给我打成了这样···”莫百世摸着还青紫的嘴角,嘁了一声,悻悻回到床前,“姐姐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莫流芳将茶杯重重一搁,“你还说呢,你那剑不长眼朝我身上招呼,我出手已经够轻了。”
“等等,不受控制···”
重思猛然想起师傅和同门的相杀的模样,连忙踏步到莫百世身前,抓起他的袖子往上一缕,又仔仔细细在他露出的皮肤上瞧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咒印。
“脱衣服。”
莫百世瞠目结舌,“脱···脱···衣服?我···我···”莫流芳也是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怀疑他中了咒术,受术者一定会留下印记,”重思回头看了一眼墨仪,用着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你来检查,我和莫流芳道长出去。”
“嗯。”墨仪看着正一步步往外挪的宮尤天,“你也留下。”
墨仪一个眼神过去,宮尤天就僵住了,半只踏出门的脚又讪讪收了回来,心里不断念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紧着又变成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即便他本来就是那虾儿狗儿,也不免想得远了些。
重思和莫流芳出去后,墨仪和宮尤天两人将莫百世堵在床前,“脱吧。”
莫百世捂着胸口,身子不断往后缩,缩到床脚一副良家妇女即将惨遭毒手的样子,“干···干什么,我还是···”
宮尤天无语至极,忍不住吐槽,“都是男的有什么好怕的,狗命重要,我们又不干什么···”
“就···就是男的我才怕···”
墨仪轻轻咳了一声,见他磨蹭半天不动,也没什么耐心,“宮尤天你帮他脱。”
宮尤天指了下自己,一脸错愕,“我?”
墨仪黑着脸,一副难道是我的样子看他,宮尤天心想这是造了什么孽,扭捏着半只腿跪在床上,支棱起两只手朝莫百世靠去。
“别别,我自己来。”
莫百世将他推了出去,手忙脚乱地将外袍脱下,留了个薄薄的白色里衣,别过脸不知道看向哪里,“行了么···”
“全脱了。”
墨仪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条案板上的鱼,毫无感情,宮尤天捂着眼睛喃喃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门外发出一阵爆笑,莫百世狠狠咬着牙给自己脱了个精光,干脆往床上一趟,捂着脸叫到:“要看快看!”
墨仪拉下宮尤天挡着眼睛手,抓着他的脖子按在莫百世身前,“仔细看,咒术有很多种,金色银色一般为护身咒,红色可能是小鬼或者血祭,黑色为恶诅,灰色次之,一般护身咒有固定铭文,你应该学过,但是恶诅的形状位置都不相同,有大有小,如果是一次性咒术,消失后也会留有一个不明显的瘢痕···”
宮尤天边听边把莫百世翻了个遍,又是抬手又是抬脚,指着莫百世的后腰一处红色的斑块,“这是···”
莫百世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里里外外被人看了个光,还得充当免费的教学素材,自暴自弃般说道:“那是胎记···”
宮尤天转向墨仪看去,摊着手,“哦哦,那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