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抿唇笑,眼眸一转想到办法:“真不去?不去我就把他带回家,正好凑一对。”
参大夫打酒嗝,说话有些结巴:“谁、谁、谁凑一对?你、你和他?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未娶,我未嫁,酒后一夜可不就……”
话还没说完,参大夫已气冲冲站起走向金犀。
倒不知会不会真的酒后一夜,画眉心中期待,喜闻乐见他们感情有进展。
最好明天就成亲,她送一份大礼。
迟醉微微而笑:“姑娘用心良苦。不知参大夫和金犀之间发生过什么,竟互相冷脸。”
画眉手撑下巴喝酒:“能发生什么。感情上的事谁也插不上话。以前他们关系很好,几乎天天腻在一起。突然一天两个开始冷战,我们不知道原委也不好相劝,只能干看着。”
眼眸温柔,迟醉垂头望怀里熟睡的拒霜:“今夜后真能和好?也许关系反而恶化。”
画眉望着远处参大夫和金犀语气轻淡。
“谁知道呢。不懂得珍惜,难免会失去。”
迟醉抬眼见其眼神寂寞,顿时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妖之间的情感纠葛吗?
醉在酒香中,迷蒙烦恼消。
喝醉的参大夫气冲冲过去,俯视趴下的金犀一时没动作。
感觉身旁有谁,金犀抬头看清楚是谁一愣。
当初的争吵已无所谓,参大夫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拉打算扶起来。
没想到醉酒的自己脚软,他们瞬间一起摔倒在地。
摔在悬空的凉席上不痛,金犀躺着静静注视上方那张脸。
一脸尴尬,参大夫慌忙起身,刚坐好脑袋一阵晕乎往边上栽。
金犀立时抓住胳膊,没摔倒姿势却很别扭。
参大夫转头,不经意对视气氛暧昧又尴尬,赶紧扭头甩开手。
瞧他们那一副别扭样,画眉放下酒碗潇洒起身:“真不省心。我送他们回去。”
说完,大步走过去一手抓住一个衣领往外拖。
参大夫脚乱蹬挣扎,金犀悠哉双手环胸,没多久呼呼大睡。
画眉直接带回住所,一脚将他们踹进一个屋。
拍拍手得意一笑,总算完事,成不成就看明早。
她已经这么帮忙,不成也要成!
另一方。
众妖已醉得不省人事,迟醉抱拒霜回房温柔放在床上。
柔情凝视睡颜,他轻轻在唇上一吻,而后转身收拾宴席的碗筷。
迟醉拿走空酒坛,帮众妖换姿势躺成一排。
虽说让客人睡在外面不好,但家里没有多余的床。
只好让众妖睡在凉席上,希望深夜不会下雨。
夜渐深,莹白光团依旧散发光亮。
凉风吹动满院芙蓉花,即便无人欣赏,花亦舞不绝。
迟醉关上前门睡觉,后院睡一批妖不担心安全。
万籁俱寂,后院凉席上醉酒的众妖呼呼大睡,时不时发出笑声,应在做美梦。
夜凉如水,闻着酒香而眠,声声蝉鸣入梦,一夜如流水从指缝滑落。
翌日天明,众妖一觉睡醒精神百倍。
他们跳下凉席凑到寝室床铺边,见迟醉和拒霜相拥而眠欣慰相视一笑。
不打扰睡梦中的他们,众妖收回凉席和光团,纷纷化作青烟飞上天空,渐渐远去。
迟醉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抱紧爱人继续睡。
天气阴沉沉,快到午时拒霜睡醒,起来发现大伙都走了有些失落。
迟醉轻拥入怀:“别伤心,想见大伙随时能见。”
“嗯。”拒霜窝在怀里含笑轻轻点头,“以后伙伴中有人成亲,我们一起去参加。”
“好。”迟醉淡淡回答。
只有他知道这个好字有多艰难,人与妖的时间终究不一样。
招待众妖后,两人的生活依旧平淡。
迟醉每天种种菜,做些杂七杂八的活。
拒霜吃好喝好玩好,自动包揽喂鸡这件事,经常在院里追着小拾到处乱跑。
小拾已经是雄赳赳的大公鸡,翅膀一扇能跑出老远。
时不时跳进菜园里啄青菜,不高的篱笆根本拦不住它。
正好快到八月十五,迟醉打算把鸡宰掉。
拒霜知道后抱着小拾直哭:“我不要。”
迟醉无比心疼拥抱哄半天,保证不杀小拾才好。
他望一眼鸡无奈叹息。
家中一只鸡独霸,有拒霜可怜兮兮望着,迟醉不好对小拾重惩罚。
一番思考,决定养几只鸭子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