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阿杏坐到火盆边烤，“舒服。迟先生，听说虎啸军抓到一个吃人的妖怪，你觉得会不会是上次过路的两人？他给的钱太多，我一点不敢动，只想还回去。”

牵着拒霜在火盆边坐下，迟醉拍拍身上沾的雪。

“知道他们的名字，很容易找到。”

阿杏盯着烧红的炭：“迟先生别取笑了，我哪敢上虎啸军找人。只是放心不下。”

迟醉边哈气边搓拒霜有些冷的手：“守卫军的职责是保护百姓，从加入那一刻起他们已有随时会死的觉悟。真想见面千万不要拖着，说不定等你鼓起勇气时再也见不到。仙君留下的仙法固然厉害，但守卫军终究是凡人，资质寿命有限不可能比大妖怪更强。”

“我……”阿杏欲言又止，鼓起勇气眼眸坚定抬头，“女子也可加入守卫军吗？”

“是的。你崇拜守卫军，怎会不知军中有不少女子。她们与男子一样可以修炼仙术，保卫百姓、保卫国家。她们上阵杀敌并不比男儿差，巾帼不让须眉。”

阿杏情绪激动，手微微颤：“听说女子可以从军，没想到是真的。迟先生知道真多。”

迟醉将暖起来的手包裹在掌心：“多看书自然知道。国家并未禁止百姓阅读。”

“那我可以加入守卫军吗？听说资格考试很难，心里有些害怕。”

迟醉微微思索：“年龄越小修炼越有益，年龄过大恐怕难以炼出好成绩。”

眼眸失落，阿杏无精打采：“我今天已经十九，确实不年轻。没办法加入守卫军。”

“如果你真想去就去吧，努力过不行总比遗憾一生强，要想清楚。”

拒霜大眼定定注视：“我觉得阿杏姐可以。她有修炼的资质，只是发现晚。”

“真的吗？我真的有修炼资质，可以加入守卫军？”

拒霜重重点头：“对。但你要比旁人努力很多倍，会相当艰苦。”

阿杏擦掉眼角的泪水，绽放笑容：“我不怕。不管多苦都能坚持，我要加入守卫军保护国家。开年我就去测试，只要通过我会比任何人都努力，成为一个好士兵。”

迟醉握着手抬起：“做你想做的吧。我和阿霜支持你。你会是出色的士兵。”

“嗯。”阿杏点头扬起感动的笑。

也许最后不管怎么努力都达不到某些高度，但至少努力过。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大人物，能成为一个参加战斗的小小士兵也很开心。

边烤火边聊，时间过得飞快。

迟醉邀请留下吃晚饭，阿杏有很多事想问故而答应。

追仙王朝女子可以进学堂，她读过几年书，字写得挺秀气。

迟醉找出几本书：“这些书记载守卫军方方面面的事，你拿回去读。不须记得多牢，但一定要知道。”

“好。”阿杏收下疑惑问，“迟先生有才又能将学到的融会贯通，为什么会落榜？”

“因为对手太强你可记得上一届的状元、榜眼、探花分别是谁？

阿杏细细思索，想起后不免吃惊：“一位封侍郎，一位成为‘皇子’，一位封监官。”

“短短两年时间他们就得皇上重用，可见其出类拔萃。对手太强，我输得心服口服。等你加入守卫军就会知道天下人才比比皆是，我一个落榜书生算什么。”

阿杏垂头看手里的书心生向往，对加入守卫军一事更加坚定。

雪纷纷扬扬下着，好似从天而降的鹅毛，轻飘飘，软绵绵。

吃过晚饭，迟醉提着铫子到后院收集芙蓉树叶上的雪。

他仔细去掉外层的雪，只取中间最干净的部分。

拒霜怕冷在屋里待着。

阿杏好奇站在门口，提着裙子小心翼翼走过去十分纳闷。

“迟先生，收集雪做什么？”

“用来煮茶。本来用下了两到三天的雪最佳。这雪昨晚下一夜，今天还在下，凑合着能用。用白雪煮茶味道更好，清冽香醇又风趣雅致。”

“先生不愧饱读诗书。雪煮茶我只听教书先生说过，倒没机会见识。”

迟醉拨弄叶片上的白雪淡淡一笑：“收集雪水烧开，去除杂质再埋入土里，犹如美酒越放越佳。可惜家中没存前几年的雪，阿霜想喝雪煮的茶只能临时取，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无论怎样煮茶，味道如何，我想拒霜喝过肯定觉得很甜。”

“嘴这么甜，等会请你喝几杯茶。”迟醉微笑继续收集。

阿杏边请教边帮忙。

收集满铫子的白雪，两人进屋。

拒霜坐在火盆边见他们一起回来，莫名觉得不高兴。

迟醉走到火盆旁往里加炭，等火旺起来把铫子放火上烧。

见少年一副生气模样，他坐过去柔声哄：“怎么不高兴？晚饭不好吃？是不是想睡了？难道怪我离开太久？”

“哼。”拒霜气鼓鼓转头不理。

就是不说为什么生气，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迟醉伸手拥住：“好了，不气了好不好？你看，我在给美丽的阿霜煮茶喝。”

“不是给阿霜喝的。”拒霜不高兴推，泪眼汪汪觉得很委屈，“才不是给我喝的。”

迟醉拥人入怀轻声安抚：“不给你给谁？阿霜不喝我才不做。”

拒霜瘪嘴，注意到阿杏一直盯着瞬间红了脸，埋进怀里躲起来。

迟醉好笑摸摸头：“阿霜害羞了。来，抬起头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