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抓衣襟，拒霜摇头不给看。

迟醉耐心哄：“就看一眼，看一眼好不好？”

微微思索，拒霜轻咬唇缓缓抬起头。

只见他两颊晕红，轻咬唇瓣眼眸看向别处，似这般娇羞模样直击人心。

毫不掩饰喜爱之情，迟醉含笑亲吻：“阿霜更美了。”

当着旁人的面被吃豆腐，拒霜又羞又恼，抡起小拳头捶打：“坏蛋，你个大坏蛋。”

两人旁若无人甜蜜互动，阿杏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她也想找个贴心的人爱。

可惜人生在世遇到一个真心真意的实在太难，阿杏缓缓步入大雪中。

屋里。

迟醉抓住纤细手腕柔声问：“是不是生气我和阿杏一起回来？嗯？告诉我。”

“不是。”迟醉低头不承认。

抬起少年的下巴，迟醉强迫对视：“告诉我。”

拒霜抬眼瞄轻声道：“阿杏姐那么好，比我好。你如果喜欢她我怎么办？”

越说越委屈，眼里浸满泪水。

激动、高兴，迟醉说不出现在的心情，他捧住脸直接吻上去。

不同以往温柔的吻，这个吻激烈、激情，似要把所有感情融进对方嘴里和心里。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最想这般把人吻得全身无力，瘫软在自己怀里。

拒霜脑子一片空白，在浪涛中起起伏伏找不到依靠的彼岸，抓住衣襟的手微微颤。

迟醉眼眸带笑，手指摩挲微红的唇：“阿霜喜欢我才担心我喜欢别人。我很高兴，比任何时候都高兴。阿霜可以更喜欢我一些。”

轻喘气，拒霜脸颊红润滚烫：“我如果喜欢你你就不会喜欢别人吗？永远都不会？”

“不会，”迟醉语气轻淡，眼眸坚定，“除了阿霜我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拒霜毫不扭捏：“我喜欢你。很喜欢，不想你喜欢别人。你不要喜欢别人。”

“好。”轻拥入怀，迟醉眼里满是幸福笑意，“我会永远喜欢阿霜。”

唇角溢开笑，拒霜趴在怀里双眼亮晶晶，比天上的星辰更璀璨夺目，惊艳人心。

炭火上的水烧开，拒霜指着火盆惊呼：“水开了！水满出来了，会不会把火浇灭？”

迟醉宠溺一笑，起身拿毛巾提走铫子放在地上。

“外面天黑了，喝茶可能睡不着。阿霜还喝吗？”

拒霜起身拍拍衣服，转身脱鞋爬上床：“那不喝了。以后再泡给我喝。”

“好。”迟醉等水凉再装起来埋进土里，过几年用来泡茶味道更香。

他走到床边，笑眯眯伸手摸进被子里。

“睡觉怎能不脱衣服？来，我帮你脱，乖乖躺着。”

拒霜当真听话不动，任由施为。

迟醉无奈叹气，阿霜乖巧奈何什么都不能做。

脱好衣服拒霜往里面挪，拍拍外面的位置：“快来睡觉。我刚弄暖和。”

本想等雪水冷了再睡，迟醉微笑把炭火用灰埋住。

算了，明天再弄也一样。

他躺上床，被窝里很暖和。

拒霜开心扑进怀里：“什么时候过年啊？听说过年可以吃好多东西。”

迟醉轻轻拥住腰：“再过几天。只有我们两个过年，阿霜觉得冷清吗？”

“不啊。妖不过年。参哥哥过年要出诊，每年都是我自己过。”

轻柔亲吻额头，迟醉眼眸柔情似水：“以后我陪你过。你再不会感觉寂寞。”

拒霜脸贴在胸膛：“你要陪我过一辈子年，以后的以后都要陪着。”

迟醉惊讶，一辈子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不一样。

每次看到小妖开心的笑，都会不由自主想自己死后这张脸痛哭的模样。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他不忍心。

人与妖的时间不同，迟醉思考过趁感情不深远离。

可当那天芙蓉花树下第一次见，已经深埋心里。

抹不掉的存在，放不下的深情，明知道幸福短暂却依旧执迷。

一人一妖，他眼眸沉痛，哪怕生在追仙王朝结局也已注定。

拒霜伸手晃晃：“怎么了？”

迟醉紧握住：“我没事。阿霜，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不明白突然怎么回事，拒霜点头：“你说说看。如果不是很难的事我就答应你。”

阿霜如此聪明，迟醉唇角扬起一丝苦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忘……”

“不要说了，我不会答应你。”拒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无论如何不会答应你。书生是大骗子，明明说我喜欢你你就永远喜欢我。说话不算数，你这个大骗子。”

迟醉拥抱柔声哄：“阿霜不哭。我喜欢你啊，就算死掉也喜欢你，可是……”

泪水浸湿衣襟，拒霜勾住脖子主动送上吻。

“既然你喜欢我，我也要一直喜欢你。我知道人的寿命短，你死掉我会很难过。你死掉后依旧喜欢我，我也要一直喜欢你。我爱哭又没用，但至少可以永远保留喜欢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