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没怎么烧起来,浓烟滚滚往外冒,呛得拒霜赶紧跑开。
脸被烟熏得黑不溜秋,他根本不会烧火,又不能放着灶里冒烟的柴火不管。
看到水井,拒霜过去打一桶水提到灶门前。
一瓢一瓢往里浇,直到把烟完全浇灭。
手背抹一把脸,他看着总算不冒烟的灶露出笑,尽管里面浸满了水。
点不燃火只能到水井打冷水洗碗,将碗筷丢水桶里他用手摸。
摸得差不多干净了捞起来,望着看起来干净的碗开心一笑。
拒霜回厨房把碗整整齐齐放灶上,接下来扫地吧。
转身刚走出厨房,赫然发现一条全身黄毛的狗在院子菜地里滚来滚去。
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菜苗!
“大黄!不许压书生种的菜!快出来!”拒霜边喊边冲向菜地。
大黄狗见状,一个翻身跳起来拔腿就跑。
眼见黄狗撒腿跑出院子,拒霜看着被压坏的菜苗很难过。
他生气咬唇转身去追,刚跑到院门口便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拒霜巴住门好奇往外看,只见道路上几只鹅扇翅膀追着黄狗猛戳。
一群鸭子在旁边“嘎嘎”叫,仿佛在叫好。
黄狗被追得嗷嗷到处乱跑,一旁的几只鸡昂首挺胸淡定散步。
好可怕,拒霜害怕缩回院子把门关上。
门外鸡鸭鹅加上狗的叫声不绝于耳,他立即跑回寝室,脱掉鞋裹住被子不敢出声。
窝在被子里眼汪汪,书生什么时候回来,呜呜呜。
午时过后,迟醉坐着拉货的驴车回来,这次赶集又买了不少东西。
车夫把货卸到院子里,他微笑付过钱客气送到门口。
屋里很安静,迟醉不觉奇怪,莫非阿霜还没醒?
来到寝室,他见拒霜当真在床上睡得香甜,只是一脸黑不溜秋,不知道在哪弄的。
迟醉无奈一笑,出门打盆水回床边温柔擦拭。
擦到一半,拒霜睁开双眼醒来。
“醒了?”眼眸宠溺,迟醉唇角挂着温柔的笑。
拒霜眼泪汪汪扑进怀里:“书生你可回来了,嘤嘤嘤。黄狗狗压坏了你的菜苗,然后被凶巴巴的鹅追,鸭子们幸灾乐祸叫好,鸡兄弟在旁助阵,它们好凶好可怕。嘤,它们会不会追着啄我?”
迟醉一脸笑,轻拍背安慰:“等会我去看看菜苗。没事的,它们不会来啄你。”
脸上挂着晶莹泪珠,拒霜仰起小脸委屈巴巴:“真的吗?它们不会啄我。”
“阿霜这么好,它们怎么忍心啄。看你脸脏的,我给你擦擦。”
任书生拿毛巾擦脸,拒霜抿唇扯对方的袖子:“呐,书生,菜苗如果死了怎么办?”
迟醉淡淡一笑,轻刮鼻子:“不要紧的。菜苗有多,死掉一些没关系。”
“哦。”拒霜这才心情好很多。
擦干净脸,迟醉笑眯眯在红唇上亲一口:“我家阿霜这么美这么好,谁忍心伤害?不管人还是凶巴巴的鸡鸭鹅,看到你都只剩温柔。”
小脸一红,拒霜把脸埋进胸膛蹭蹭:“你就知道说好听话哄我,我才不好也不美。”
“你若不美,世上便无美好事物。”
手指勾起下巴,迟醉望着粉嫩柔美的脸柔情似水。
双眼水汪汪,拒霜紧抓衣襟害羞脸红。
指腹轻抚水润柔软的唇,迟醉凑近轻触唇瓣。
柔软又炽热,让人身子一颤。
迟醉轻抚怀中人的发:“我买回不少东西,来帮忙整理。”
拒霜仰头邀功:“好,我要帮忙。早上的碗就是我自己洗的。”
“阿霜勤快又厉害。看来以后会是我的好帮手呢。”
“我可能是个好帮手。”拒霜眼眸亮晶晶唇角溢出笑。
迟醉帮他穿好鞋,牵着来到前院。
厨房边堆放不少买回来的东西,迟醉撸起袖子过去。
“阿霜提轻的菜,我来搬这几个麻袋。”
麻袋里露出头的黑色东西,拒霜一脸好奇:“什么东西?黑漆漆,还一根一根的。”
“木炭。”迟醉扛起一个麻袋进厨房,“冬天取暖就指望它。未免不够,下次还要买。”
拒霜蹲下伸出手指戳戳:“这个东西可以取暖?明明长得这么丑。”
把麻袋放角落,迟醉转身出来继续搬:“别看它丑,有用着呢。多囤点有备无患。”
拒霜仰头眼眸认真问:“这么多东西用什么买的?出门前你没找我要钱啊。”
“借的。”扛起麻袋往里搬,迟醉唇角扬起笑,“等会把钱给我,我好拿去还给人家。”
“哦。”拒霜应声,起身提东西进厨房。
他们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东西搬进厨房整理好。
拒霜随意找个凳子休息会,迟醉到菜园看看菜苗。
不少菜苗被压断,他蹲在地上把坏的挑选出来。